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沈念吃饱喝足,暖洋洋地靠在沙发上。
不用应付亲戚,不用来回奔波,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吃吃喝喝,看看风景,随便逛逛,这样过年的节奏真美好,她在心里默默给这个春节假期第一天打了满分。
房间里的暖气开得很足,路随看着她眯着眼像是快睡着了,轻声说:“困了就去床上睡,沙发上容易落枕。”
“没困,”沈念慢悠悠地拖长了声音,眼皮都没抬,“就是有些晕碳,吃太饱了不想动。”
路随往她身边挪了一点,伸手虚虚揽住她。
沈念顺势靠在他肩上,鼻尖蹭到他衣领,嗅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气,稍微清醒了几分。
“烟花几点放啊?”她问。
“七点,快了。”
沈念“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微微倚靠在路随的怀中,百无聊赖地玩着他的手指,路随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她捏捏指节,又搓揉着他的指甲,像是小孩拿到了自己的新玩具爱不释手。
“你说……”她突然开口问道,“要是没有那次车祸,我们现在会怎样?”
路随沉默了几秒,语气笃定:“还是会复合。花的时间更长一些而已。”
“这么自信?”她从路随怀里撑起身体,抬头看他,语气有些挑衅。
“是对你有信心。”路随稍稍低头,嘴唇轻轻蹭过她的脸颊:“你心里有我。车祸只是让我更快地印证了这件事。”
“即使没有车祸,我也忍不了太久了,后面也会死皮赖脸缠着你。”
“那你看我会理你么。”沈念又开始嘴硬。
“脸在,江山在。”路随意味深长,“念念,这句话对我一样适用。”
沈念耳根有些热,小声嘟囔:“真不要脸。算你保养的好吧,看不出快要三十的中登了。”
路随笑了笑,没反驳,只是揽着她的手收紧了些。
窗外忽然亮了一下,接着是隐约一声闷响。
沈念转头看向窗外,一簇烟花在夜空中炸开。金色,银色,璀璨流光铺满整片苍穹,又刹那间四散坠落。
“已经七点了?”沈念看了眼手机。
“去露台看吗?”路随问,“外面冷,衣服穿好。”
“好呀!”沈念欣然同意。
她来了点精神,从他怀里挣出来,飞快起身去吧台冰箱里拿出一瓶冰镇的果酒。
路随失笑:“你不是叫了奶茶么,还额外偷渡了这个?”
“对啊!”沈念理直气壮地举起酒瓶晃了晃,“分摊一下二十块钱的配送成本,挺好的呀。”
“再说了,看烟花就是要配点小酒啊。不过——”她话头一转,“你还在复健,没你的份哦。”
“你说的都对。”路随扶额,眼里带着无奈的笑。
沈念这人真的是标准的人菜瘾大。酒量不怎么样,但经常找各种理由开喝。就那么一瓶果酒,她也能喝的上头。
两人在露台上相依而坐,夜风很亮,两个人依偎在一起互相汲取温暖。
沈念仰头看着夜空,时不时喝一口冰凉的果酒,微醺的感觉慢慢爬上头。
一簇簇烟花升空,一朵朵硕大的花火在蓝色夜空绽放,轰轰烈烈地盛开,又璀璨至死地坠落。
沈念看得入神,手里的酒瓶半天没动。
路随侧头看她,烟花的光映在脸上,明明灭灭的。他想起很多年前一起跨年,也是看烟花,那时候挤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他们也是这样紧紧靠在一起。
“你想什么呢?眼神愣愣的。”沈念察觉到他的目光。
“想你。”路随说得坦然。
沈念被他的直球打了个措手不及,脸上有些烫。灌了一大口果酒才压下那朵红云。
烟花放了大概半小时才停。最后一簇升空,炸开一大片金色,久久不散,似漫天星河垂落。
沈念心满意足地窝回沙发上,等着室内的暖气驱散浑身的凉意。
她把刚才拍的一些素材导入手机App中,开始翻找能用的照片——烟花的,露台的,喝酒的,还有一些路随的手或者侧脸入镜的照片。
好久没法朋友圈了,她想。
路随凑过来看屏幕:“拍的不错。”
“那是。”沈念头也不太,继续挑挑拣拣,“你送我的这个生日礼物,算是用回本钱了。”
“那器材赞助商可以申请一个授权转载吗?”
“?”沈念终于抬头看他,一脸不解。
“我也想发个圈儿,难得出来玩。”路随回答得一本正经,假装自己没打什么坏主意,但嘴角那点笑意出卖了他。
“你朋友圈现在全是些新闻转载行业资讯之类的,突然发这么私人的东西合适么?”
“以前孤寡,只能醉心工作,”路随笑得志得意满,“现在不一样,我是有女朋友的人了。”
他说完,还凑近了一些,妄图用男色击溃她的理智,得寸进尺地问:“能重新在你的朋友圈拥有个出道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