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区的改造工程提上日程时,“星辞常明”的去留成了街坊们热议的话题。有人说该拆了重建,毕竟店面已经闲置多年;也有人坚决反对,说这是段景辞和婉星爱情的见证,不能就这么没了。争论声传到段景辞父母耳中时,两位老人专程从乡下赶来,站在店门前红了眼眶。
“这是孩子们用命守护的地方,不能拆。”段父抚摸着褪色的招牌,声音沙哑,“我们想把它改成一个小型的公益画廊,专门展示像婉星一样有才华却早早离世的年轻人的作品,也算完成他们未竟的心愿。”
街坊们听了这话,纷纷点头赞同。曾经给婉星看过画的白发老人主动联系了本地的艺术协会,苏晚也带着画廊的团队赶来帮忙,就连婉星的大学室友们,也从各地寄来了当年婉星的习作和她们搜集的青年艺术家作品。
改造工程启动那天,阳光正好。陈姐带着几个老街坊,小心翼翼地拆下“星辞常明”的旧招牌,换上了一块新的木牌,上面刻着“星辞画廊”四个大字,字体依旧沿用婉星当年的手书风格,温柔而有力量。院子里的向日葵被保留了下来,只是在周围种上了更多的花草,成了一个小小的景观区。
施工过程中,工人们在柜台的夹层里发现了一个被遗忘的铁盒。段父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沓厚厚的设计图,全是婉星当年画的“星辞常明”细节图——从墙面的配色到货架的样式,从院子里的花种到收银台的摆件,每一笔都画得极其细致,旁边还标注着她的想法:“要暖黄色的灯光,让客人进来就觉得温暖”“货架要做旧一点,有时光的味道”“院子里要种向日葵,永远向着太阳”。
“这孩子,心思真细。”段母捧着设计图,眼泪掉在画纸上,晕开了淡淡的墨迹。
段父把设计图交给施工队:“按照孩子的想法来,一点都不能改。”
三个月后,“星辞画廊”正式对外开放。开幕式那天,老城区挤满了人,有来看画的,有来缅怀段景辞和婉星的,还有不少带着作品来投稿的年轻艺术家。画廊的正中央,依旧挂着婉星那幅“星辞常明”的全景画,四周则挂满了来自各地的青年画作——有描绘乡村风光的油画,有记录城市变迁的速写,还有充满童趣的水彩画,每一幅都带着蓬勃的生命力。
最让人动容的是角落里的一个展区,专门陈列着段景辞写给婉星的信和那个录音笔。参观者们静静地读着信,听着录音笔里温柔的对话,不少人红了眼眶。有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拉着妈妈的手问:“妈妈,这里的画都好温暖,画这些画的哥哥姐姐们,是不是都像星星一样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