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见过长公主殿下,我家大人及诸位大人已在祥泰楼备好酒席,静候您尊驾光临了,殿下您看是否要小的备马车?”
林昭宁颔首,“瞧本宫的记性,与夫人相谈甚欢,竟忘了还有宴席。回禀你家大人,本宫即刻就到,莫叫诸位大人等急了。”
“留情,去请九皇子一同赴宴。”安排好一切,林昭宁率先离了花厅,独留下灌了一肚子水饱的尤氏暗暗纳闷。
她见到长公主总共就说了两句话,何来的相谈甚欢?
坐上马车,楚云扬眼底闪过惊艳。
从见到林昭宁的开始,她就一直装扮得很简单,先是为救他穿的劲装,又到府上养伤时穿的寝衣,再到赶路图方便穿的常服。无论穿什么都是素着一张脸。美则美矣,并非不能直视。
今日猛然看见她盛装出席,一下子晃了心神,连听得她唤了三声才如梦初醒。
“公主,你叫我?”他自觉一直盯着人看很是不妥,低头望向别处,眼神却总想再偷偷看一眼。
“发什么呆呢,我叫你半天才理我,可是赶路累着了?”
林昭宁并不觉得楚云扬看着自己是因为被自己惊艳到了,好皮囊他日日照镜子就能看到了,何至于是这反应。更何况,他又不喜欢自己。
听到他否认身体不适,她也不废话,“今日我们赴的是鸿门宴,那张明磊定是有备而来,目前为止我还没有摸清他背后底细,只知道他对我很是防范,稍后不论我说什么,做什么,你只需要配合我。必要时,我们可以不欢而散。”
楚云扬神情微凝,但还是重重点头,“但凭公主差遣。”
马车走了片刻,就停在了祥泰楼。张明磊亲自搀扶着迎着他们下马车。
“长公主,九皇子,二位请。”
还有两位更是跟在身后亦步亦趋,满脸堆着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笑。
酒楼甚是气派,金砖玉瓦每一处都告诉旁人,它是名副其实的销金窟,可惜为了迎她,这座酒楼再无旁的人。
等她就座,张明磊为她做起了介绍,“长公主,这是封阳府同知路敏,这是通判徐之勤。“
被点到名的二人立时躬身下拜。
“咦,封阳府的通判,我记得好像是两个人啊,还有一个呢?”林昭宁扫了一眼跪着的两人,转头向张明磊不解地问道。
封阳府是要冲大府,事务繁杂,府衙备知府一人,同知一人,通判两至三人。去岁有一位通判回乡丁忧,便只剩两位。
寻常官员能见到皇室都是削尖了脑袋往前冲,如张明磊三人。就为了博个眼熟,若得了她青眼不说一飞冲天,怎么也比苦熬资历要来得容易些。
怎么这还有一个漏网之鱼?
张明磊故作痛心疾首道:“不敢欺瞒长公主。确实还有一位通判未来。下官也邀请了他,那赵铭川非说看不上此等阿谀奉承之举,还、还辱骂下官,实在是不识好歹。失了礼数,还请长公主莫怪。”
“哼,那赵铭川沽名钓誉,不识抬举。若叫本宫遇见,非要将他革去官职,打断双腿!”林昭宁恼怒道,说着就要遣人去捉赵铭川,被几人连连劝阻。
“赵铭川不过就是个小小通判,长公主莫要为那种人气坏了身子,不如开席,这酒楼的醉虾是出了名的招牌菜,您尝尝可还能入口?”
有下人送来剥好的醉虾,林昭宁举着筷子看看,又放下叹气道:“张大人费心张罗了一桌好酒好菜,本应宾朋尽欢,可惜没有歌舞表演实在是有些无趣。”
同知路敏立即会意:“有,有歌舞,下官知晓长公主喜欢热闹,特意请了最好的歌舞班子为您助兴,您莫着急,这就来”
双手拍了拍,雅间门被打开,一排排身披薄纱,形容姣好的歌舞姬鱼贯而入。
鼓乐声起,美人翩然起舞,柔软的腰肢在觥筹交错中扭动,薄纱若隐若现,更显曲线玲珑。有大胆的舞姬叼着酒杯靠近,几位大人看林昭宁并无反感之意,也痛快喝下她们的杯中酒。
唯独一人。
“你别过来啊!”楚云扬拿着扇子使劲推开脸快贴上自己舞姬,眉头紧皱。
这声带着怒意的呵斥让林昭宁露出不悦,当下拍了桌子:“本宫允你随行,就是为了热闹,怎的如此扫兴。”
被当众驳了面子的楚云扬当下就坐不住了,起身告辞。“既然楚某扫了公主雅兴,那我便知趣离开,公主你慢慢享用,恕不奉陪!”
林昭宁看他抬步就走,冷着脸摔了杯子,“这南齐来的驸马性子烈,本宫要回去好生管教,诸位大人自便。”说罢也负气就走。
待马车驶离了祥泰楼,街口拐角处窜上来一个人影。
“公主,我刚才演的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