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灵棠。”
静默良久,她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下一秒却突然双目瞪大,灵力暴走,身上的捆仙索也应声而裂。
“你抹去了我夫君记忆!”
没了束缚,女子瞬间就施展出一团灰色灵气,紧紧缠绕住身旁袁令的脖颈。
在场的其他峰主惊呼连连,但都忌惮着暗灵力,不敢上去。
“尊者小心,只要靠近,身上灵力都会被她吞噬,反而成了她的助益!”
顾泱泱心底嗤笑一声,起身上前,眨眼间就到了女子身侧。
左灵棠手中灵力色质发灰,出招稚嫩毫无章法,在场的正道之人被唬住不敢出招,但顾泱泱作为魔域之主,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底细。
她刚领悟暗灵力不过数日,凭本能吞噬他人灵力,如今的修为只到元婴境。只要施加的灵力超过了左灵棠的负荷,自然就不会被吞噬。
顾泱泱手中浑厚灵力如海浪般倾泻而出,势如破竹,直接击退了左灵棠的暗灵力。
女子眼中似有不解划过,但只一瞬间又染上血色,灰雾凝结对着顾泱泱击去。
顾泱泱不退反进,聚成实质的灵力变作长鞭,结结实实地打在左灵棠肩胛骨附近,女子吃痛不敌,转瞬间又昏死过去。
别说,长鞭是好用。
顾泱泱睨了眼昏厥在地的左灵棠,有些感慨。
她在殿内一直隐忍,虽然在哭泣诉苦,但情绪始终收敛,用恰到好处的声音姿态陈述着对自己有利的事实。
直到袁令说他抹去了其余人的记忆,她这才暴怒。
夫妻道侣……当真能牵动彼此至此吗?仅仅是没了记忆,又不是失了性命,竟能让左灵棠这般痛苦。
顾泱泱自己对情爱一事无甚感触,前赴后继的攻略者也没能让她生出别样情丝,难以理解左灵棠的想法。
也就是碰到容渊这个敢给她下情蛊的异类,不然此时她说不定已经参破了时空之力……
等等,为什么又想到容渊了!
她在疑惑的同时,面面相觑的在场峰主也在疑惑。
他们不了解暗灵力的原理,都在疑惑为何漱玉尊者的灵力没被那邪魔吞噬。
不明就里的他们一时间心思各异,只道漱玉尊者灵力雄厚、神通广大,不亏是掌门之下第一人。
“左灵棠灵根诡异,就由我带回漱玉峰细细盘问,以防她背后还有暗灵力余孽。”
顾泱泱话音落下,从储物空间搜出一个能容纳活人的修炼法器,将昏迷不醒的左灵棠吸纳进去。
“漱玉尊者神通,我等俯首叹服!”为首的老者先是恭维,而后缓缓开口,“若尊者查明隐患,自可吩咐我等解决,但那之后,这邪魔的性命……”
“尊者勿虑。”顾泱泱只消一眼就看出这老头打得什么主意,她放慢语速说得一字一顿,“我自会,永绝后患。”
“尊者大义!”老者得到满意的答复,笑着打哈哈,为掩饰尴尬转移话题道,“时候还早,咱们难得一聚,不如去比武台看看当今后生!”
“我附议!埼岳尊者所言极是,老夫的亲传弟子今日有比试,诸位也可替老夫看看那臭小子的不足,指点一二!”
袁令似是没察觉到老者的尴尬,兴致冲冲地附和。
他顶着那张青年男子的脸,一口一个老夫自称,属实违和。
顾泱泱本打算尽快回漱玉峰,无意理会他们,但转念一想——
她的亲传弟子,今日也有比试呢。
—
“哎呀呀,你瞧瞧,现在这帮后生弟子比我们当年努力多喽!想当年老夫参加新弟子试炼时,根本没见过哪场打得像这样,两个人浑身是血的!”
秋日里寒气渐浓,凉意初现,观览台上的袁令一抚折扇,无端扇出了几分夏日的风雅自在。
“玄雷尊者,场上那位,好像是您独子袁不言……”
有位峰主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比武台上其中一弟子的脸,放轻声音瞥了眼袁令的脸色。
果然还在追忆当年的袁令话语一顿,扇子也不扇了,表情一下子冷静起来。
“另一人似乎……也不是等闲之辈啊。”
眼尖的峰主还没停,通过服饰认出了场上另一人的身份,更小心克制地去看观览台最上首的顾泱泱,却只瞧见一抹空白。
早没了漱玉尊者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