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挺有上进心。
也好,这样她完成任务的机会就更大了。
和现实中的赛制稍显不同,幻境里想获得秘境资格,需要成为全宗门新弟子的前十名才行。
而且入门三年内的弟子都可以作为新弟子参与比试,照常来说,新入门的弟子很难与已经修习三年的弟子分庭抗礼。
容渊有这份上进心,顾泱泱求之不得。
—
月隐于云中。
风过树梢,地面草木花蕊簌簌作响,声音一并揉碎在夜里。
顾泱泱睡觉喜欢留几盏烛火,门前地面处皆有余光,足以在浓稠夜色中看清事物。
容渊的寝殿离这里不过一炷香的路程,他今夜走得不紧不慢,愣是快两炷香才走到。
如瀑长发被他高高束起,扎了个深蓝近墨的绑带,马尾轻便,伴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顾泱泱今日又吸入了许久他的血,想来现在该起效果了。
少年手中握着一朵仙鹤舞,好好的花被他扼住花柄,随意揉搓着叶瓣,表面已是变黄发枯。
他在翻到那本邪术秘籍的第一眼时就起了心思。
顾泱泱最近都不怎么吃他做的吃食,但他的血不止能下在食物中,同样可以混杂在空气里。
他的血气味清香似糕点吃食,为了让顾泱泱吸入,这些日子他每天都会在身上弄些伤口。
灵力化物他的确不会,但顾泱泱渡给他的灵力足以让他应付接下来几场比试,他并不着急。
弄出胸膛上的那些伤口……只是想让她在呼吸间吸入他的血液而已。
没想到她还会渡给他新的灵力、带他运转灵力化物。
容渊心情不错,唇畔溢出极轻的不知名小曲,一直到顾泱泱寝殿门前。
抬眸看见来人时,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师兄深夜在此,所为何事?”
顾泱泱不在,他连夏离的名字都没叫,语气也多了些玩味恶劣,和白日里全然不同。
“这话应该我问师弟才是。”
夏离身下倚着把长剑,像是等候多时,对容渊的态度转变也并不意外。
“无事,师尊托我在此守夜。”男子一字一顿,吐字很重,“以免有心怀不轨之人趁机作祟。”
“这样啊……”
少年拖长尾音,也像是没感受到夏离的敌意一般,举起手中仙鹤舞给他看,“心怀不轨的事物,的确不能留下。”
话音刚落,容渊手中的花就被灵力整根碾碎,化作暗沉细灰,随着少年张开手掌的动作,消散在风里。
“你!”夏离嗓门拔高,顾忌着屋内顾泱泱还在就寝,这才压低声音,“你烧了我送师尊的花,就不怕师尊怪你?”
少年偏头,马尾也跟着垂向一侧。
“是师兄送的花啊,我还以为我自己采摘的呢,实在抱歉。”
他嘴上说着抱歉的话,眼神中却一丝歉意也无,漆黑瞳孔隐匿在夜色里,偏映上了屋内烛火暖光,无端让人想到幽冥鬼火。
“师尊白日里刚教会我以灵力化物,不然我再赔师兄一枝?”
少年抬手凝聚灵力,蓝色光团在指尖环绕,照亮了他冷白的侧脸,更显苍白鬼魅。
一枝娇艳欲滴的仙鹤舞就这样出现他手里,叶片纹路精细自然,完全看不出是由灵力幻化。
夏离莫名心头一凛,脚底冒出寒意,忍不住后退一小步。
旋即他又镇定下来,抬剑直指少年:“一枝野花罢了,没了就没了,但师弟你的性命呢?”
容渊的修为不过元婴境,而他已是化神境修者,有什么可畏惧的?
“你不用在这里惺惺作态,不论你有什么目的,我劝你都最好早日放弃,免得刀剑无眼,误了师弟性命。”
男子的话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威胁,他比容渊高上一小截,自上而下睥睨,化神境的威压随之释放。
少年唇角很快涌出血滴,他却混不在意,面无虞色,说话的气息也平稳到像是完全没受威压影响——
“白日里,师傅误以为学堂之人伤我,便急匆要去替我讨回公道,师兄若是伤了我性命……”容渊刻意停顿,尾音拖长放慢。
“想必师尊的刀剑也没长眼睛,恐误了师兄性命。 ”
少年叹气两声,装模作样地露出些为难神色。
“你要打架?”
夏离握剑的手指抖了抖,上前几步,将长剑抵在容渊脖颈喉结处。
这人左一口师尊,右一口师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师尊关系有多好。
“你说,师尊若知晓你半夜来她寝殿,还会那样袒护你吗?”
夏离手腕翻动,剑尖随着他的动作上下滑动,好似随时都有可能刺破少年喉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