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中匕首抛起又稳稳接下。
容渊体内的灵力是她强行渡进的,本就需要时间融合,偏偏他的体质不适合修炼正道灵根,跟现实中的她很像。
被容渊牵扯出往事回忆,感慨之际,顾泱泱对他多了点耐心。
“好。”容渊站起身,指尖也汇聚出一团灵力,除了灵力的蓝色略淡,其余都和顾泱泱演示的分毫不差。
他闭紧双眸,灵力紧合,逐渐勾勒出大概的形状轮廓,也是一把匕首。
但蓝色光团想再进一步,往更细致的实体压缩,却如何都凝聚不了,反而有散开的趋势。
少年又去调整散开的灵力,刚将他们收拢归实,已被凝聚的灵力却又散开。
他屏住呼吸,更仔细地控制灵力成型,额角浸上几滴薄汗。
终于,光团承受不住压力,轰然在空中炸开,化作散开的水滴。
顾泱泱离得虽近,但大部分水都溅到了容渊身上,少数几滴落网之鱼,也被她随手施展的光罩拦住。
她身上干干净净,反观容渊,胸前道袍洇湿一大片。
可能是不想太惹眼,他今日去学堂穿的是最普通的弟子道袍,本就轻薄贴身,浸了水渍后更是透明。
少年的肌肉线条在布料后若隐若现。
还好她们修习的是水灵力,如果是火灵力的话……此时化物不成,恐怕还要烧灼肌肤。
粉润莹白的肌肤晃眼,顾泱泱本想扭开头,顺手给他捏个决清理,但还没等动作,先看到了他肌肤上的伤口。
纵横交错的割痕殷红透血,隔着衣物都能看出伤口之深。
那点旖旎的男女大防被抛诸脑后,顾泱泱捏诀,彻底将他胸前的道袍扯开。
大片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每道割痕都结了血痂,没有血液渗出。
但也仅仅是止住血了而已。血痂颜色鲜红刺眼,一看便知是新受伤不久。
“谁伤的?”她心情不快,眉眼也跟着阴沉,起身就要离开,“学堂的人?”
枉修界还称什么明门正道,霸凌欺压无处不在,众人还都习以为常。
真是令人作呕。
大乘期修者一怒,周身不自觉就弥漫威压,甚至脸窗外天色都仿佛更加黑沉入墨,风雨欲来。
女子怒意明显,方才演示时都未起身,此时却已到了门口,大有他只要说在学堂受了委屈,她立马就出门替他讨回公道的架势。
容渊镇定心神,咽下喉内腥甜,语调平缓开口。
“师尊息怒,并非学堂弟子所伤,是我在秘法中所见,此法有助于体内灵力融合。”
合着是他自己伤的!
“哪本秘法?”顾泱泱眉头高挑,将要迈出门的步子停摆,转瞬间回到容渊面前,清冷神情几近结冰。
像话吗?她们魔域都没有功法教人如此戕害自己的功法!
“是这本。”少年微低头,顾泱泱贴得近,二人鼻尖险险就要碰到一起。
他胸前衣物残破,皮肤露在空中,清甜香气更浓,像是从他骨子里散发出的。
往日里顾泱泱觉得这香气清新独特,此刻只感觉甜得发腻,让人更恼火。
她偏过头,去看容渊摆在桌上的秘籍,扉页上赫然写着“灵力融合心经”几个大字。
顾泱泱有印象,这还是之前她给容渊那大一摞秘籍里带的。
书页随她心意展开,容渊做了标记很好找寻,眨眼间就翻到了他说的那页——
“若灵力与身体并不契合,无法随心意调转运用,可尝试于膻中穴,上下左右三指处,放血除浊,并以本源灵力滋养。”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顾泱泱一时愕然。
漱玉尊者的储物空间里居然还有这样的典籍!单凭这段文字看完全是邪功恶法!
“书中说什么你都信?”顾泱泱猛然合上书页,将典籍整本握在手中,指尖溢出火焰,厚约一纸的书须臾成了灰烬。
“这本书中还说掌门有断袖之癖,苦恋一弟子不成,这才放手宗门,不理俗务呢。”
顾泱泱甩出一本看过的话本,哐一声砸在桌面:“你也信?”
她情绪上头,说出来的话语刻薄又有点不讲道理。
话本和秘境当然没有可比性。
容渊却只敛眸点头:“师尊说的是,弟子愚笨,误信了典籍。”
又是愚笨。
顾泱泱很确信,他即使不会灵力化物,也会从空间里取出衣物用灵力更换。
但少年静坐不动,没有半点要换身体面衣服的意思,任由胸前敞露,滴了水珠的肌肤苍白又病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