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他一个吊车尾系统能参加的高端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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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渊清醒后一直没离开,就待在屋内。
白天还好,她吃点心看书,完全把他当成空气。只是到了晚上……她要借月华阵调理神魂,需得集中注意力,对外界的感知没有白日里敏锐。
顾泱泱本以为她会非常不自在。
但当她真的盘腿开始吸收月华精气时,居然很快就入定了。
月光幽冷若水,抚过神魂炙热痛意,清凉感格外舒爽。
只是……今天的月光有些过于冷了,充满尖锐肃杀之意。
像是梦中容渊刺向她的诛魔剑。
诛魔一祭,天地齐泣。
她又梦见容渊杀她了。
这些天她一直在做的梦主要有三个场景,夏璃在宗门大比时押她获胜、袁不言在比武台上作弊……容渊杀她。
前两幕已经一一应验。
夏璃所押筹码、袁不言所用招数……每处细节都和梦里的场景对得上。
那第三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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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泱泱惊醒时正逢日出,旭日刚升,洒金点红,好不漂亮。
满目温和的金光中,是容渊望向她的眼。她在软榻上盘腿入定,容渊就在旁边玉床上看她。
顾泱泱毫不避讳,绷着嘴角问他:“你会杀我吗?”
她没笑,脸颊的酒窝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亮得发寒的眼神。
容渊顿了很久才回她:“杀你?那贫瘠岁月也太无聊了。”
顾泱泱眉皱得更紧。
这算什么回答。
“还贫瘠岁月?你多大了?”她上下打量一番容渊。
不记得他多少岁了,但印象里下界修士都说沧溟尊者是少年英才,容渊应该年龄不大。
容渊低头看了眼这具身体:“两百岁。”
顾泱泱像抓住了容渊的尾巴,挑眉看他:“两百岁?小孩!”
她穿进书中已有千年,哪怕不算穿书前的那二十几年,也比容渊大上不少。
“你比我小这么多还来攻略我,符合你们那的规定?”
顾泱泱看看容渊,又转头看看睡得流口水的系统……这狗怎么这么能睡!
“人间二十就已弱冠娶妻,两百岁有何不可?”容渊的声音把顾泱泱发散的思绪又拉了回来。
说的也是。顾泱泱还隐约记得,她穿书前的世界男生要二十二岁才能结婚。
不对……谁要和容渊结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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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知梦虽然离奇,但是天降休祲,世上早有记载。
顾泱泱不信天。
她把梦到容渊杀她的事悉数讲给了他,同时死死盯着,不错过他一丝半点的反应。
容渊的惊讶适度又不夸张,不似作伪,顾泱泱一时也不好判断他是否知道内情。
但没想到她坦白后容渊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踢醒了熟睡的大黄狗。
“这个位面派了其他攻略者?”容渊手中水灵力凝成实质,随手一泼,把发蒙的系统淋了彻底。
系统:发洪水了?修仙界也会发洪水吗……等等!
“你知道我是系统?”
“你知道它是系统?”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顾泱泱和系统一样震惊。
“嗯。”容渊应了一声算作对顾泱泱的回应,随即又拍了下系统的脑袋:“说话!”
被拍痛的系统:啊啊啊啊啊这狗男人打它怎么和那女魔头一模一样。
“派了其他攻略者?没有啊,我这边收到的消息一直都是只有一个攻略者,但你这样问,我可以向总部再确认一下。”
系统仔细回想了一下。
这个位面正常攻略者都避之不及,除了容渊这个疯子,哪还有攻略者敢来。
不过它上次向总部报告攻略者绑定错乱的事,至今还没得到回复。这个延迟时间算一算,早就超出了正常范畴。
看来它要再催催了。
系统脑子里代码运转得很快,听在容渊耳朵里只是一长串无规律的“嗷呜”。
但是大黄狗的神情难得正经,显然是给出了答案。
容渊转向顾泱泱:“它说什么?”
顾泱泱更震惊了:“你知道它是系统,难道听不懂它说话?”
她没记错的话,之前的七个攻略者也有系统,而且和自己的系统交流很顺畅。
晨风把窗棂间的风铃吹得泠泠作响,容渊瞥了一眼。
因为这本来就是你的系统啊,泱泱。
最终他还是把想说的话咽下,换了番说辞:“我没与它绑定,自然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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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渊得知她的预知梦后就又离开了别院,顾泱泱又过上了一人一狗的惬意生活。
时空之力困人固然有效,但总归是种消耗。看容渊之前的样子就知道——他困不了她多久。
只是顾泱泱没想到,这天来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