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大雨了,你出门带伞了吗?什么时候回来,我好给你炖汤。”
“带了的,妈妈,你别担心,我下午就回来了。”
听到余女士的声音,桑宁鼻尖一酸,又落下泪来。怕妈妈听出异样担心,她三言两语说完,便先挂了电话。
这时,阿姨也煮好了一碗桂花红枣小汤圆,端到她面前,“小姑娘,吃碗甜甜的小汤圆,不好的事、不好的人就都忘了。”
桑宁没有拒绝,抬起还有些红红的眼睛:“谢谢你,阿姨。”
她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汤圆,打开微信,问:“阿姨,这汤圆多少钱,我扫您。”
阿姨立马摆摆手:“咦,你这小姑娘咋这么客气,这是阿姨请你的,不用你付钱。”
桑宁有些为难,“阿姨您挣钱也不容易,就收了我的钱吧。”
阿姨一听,笑得更是开心,“阿姨不缺钱,只是闲不住才出来卖甜水的。小姑娘,别客气了,你尝尝好不好喝?”
见阿姨这么说,桑宁只好顺从地收回手机,她端起面前的小汤圆舀了一勺,放入嘴里。甜甜的桂花味瞬间沁入口腔,暖了身心,她轻点头,看向阿姨,“好喝。”
阿姨眼含笑意,“好喝就多喝点,我煮了好多,不够咱再添。”
桑宁眼眶一热,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谢谢……阿姨。”
阿姨听到了,怕她难为情,默默向灶台走去。
阴雨绵绵,雨声潇潇。
桑宁到底没忍住又落了泪,翻涌的情绪忽然,她只能竭力压住哭声,一口一口吃着手里那碗小汤圆。
阿姨看着桑宁这样心里也着实不好受,都是过来人,她也有过这样痛彻心扉的时候,只愿这姑娘哭过、伤心过,就放下别回头了。
……
那男孩看着倒是人模狗样,可惜是个凉薄自私的人。
这样的人怎会长久。
—
这场雨下了快两个小时才停歇,桑宁身上的衣服也干的差不多了。被滞留在寺庙的香客也陆陆续续下山。
桑宁也起身和甜水阿姨告别,“阿姨,谢谢你的汤圆,你做的甜水也很好喝。”
阿姨慈眉善目的拉起桑宁的手,她眼角的细纹都流露出温柔的笑意,有些不舍道:“姑娘,阿姨也想谢谢你。我闺女如果还活着,差不多也和你一样大了吧。”
桑宁听后内心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想问,又不敢多问,生怕哪句话不小心戳到阿姨的伤心事,只好轻轻上前,小心翼翼地抱抱她。
桑宁不太会说好听的话,只能给予阿姨一个温暖的怀抱。
阿姨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不多言的姑娘会突然抱着自己。她心头一软,眼眶也微微泛红,却也笑着抬起手,轻轻抱紧了她,像是在抱着自己的孩子。
这样温暖的时刻总归是短暂。
“好闺女,”阿姨放开桑宁,温柔得对她说:“快下山吧。”
“再晚点就下不了山了。”
昙华寺因在半山腰上,下山需要一点时间,为了保证香客们的安全,昙华寺向来五点就闭门了。
为了让场面不那么伤感,桑宁也只好强装起笑脸,“嗯,阿姨有机会我还要再来喝你的糖水。 ”
阿姨眼角的细纹又多了一层温柔的褶皱,“好,管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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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宁下山时正好赶上了回城里的最后一班公交车。
车上人不多,桑宁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也不知是公交车上的空调的开得太大,还是她穿的太单薄,桑宁只觉得好冷好冷。她把外套的拉链全拉上了,又从小包里翻出一张暖宝宝贴在身上,尽可能的保温,就这样挨到了回家。
桑宁回家时身上还是不见暖,脚更是冷的没了知觉。
余女士开门时吓了一跳,见她头发湿漉漉的,脸色也冻得发青,她赶忙拉过她的手,果然冻的如冰,颤声问她:“宁宁,你……”
桑宁又冷又困,一句话也没有说。
余女士虽心疼她,但见她如此也只好先让人去洗个热水澡驱驱寒意。“快去洗洗,妈妈给你冲一包感冒颗粒。”
……
沈知文发现桑宁将他全部的联系方式拉黑时正在酒吧和朋友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