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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朱雀陵墓(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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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数值谁跟你玩机制,管你生前什么王公贵族,死后都是206块骨头积灰。

周璟很有灵感地拉开阴阳令准备试验不按照墓室的思路走,官书杭摆手示意她停止:“你稍等,我再回忆一下。”

她不说话了,姜启朝只能再创造新话题,就着阴阳令问:“哎周璟,你是从什么地方拿到阴阳令的?”

周璟回答得很简短:“鬼市。”

鬼市买神器……相当意想不到的剧情发展。

姜启朝继续绞尽脑汁废话:“你觉得阴阳令用起来的感受如何?”

周璟再度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从刚才开始你情绪好像不太对劲呢?”

姜启朝调侃:“对啊,还不准人情绪波动一下嘛。”

周璟将目光移开了。

姜启朝意识到自己好像错过了周璟最想摊牌的时刻,但她自信迟早能推理出周璟不愿意说的那部分。

这个插曲多少让她再度忘却与苏子照有关的内容,她想到了中晚唐才有火药的雏形。

“单向门肯定有弱点。”姜启朝示意周璟把手电筒给自己,“我想了三种比较基础的单向门,旋转挡板、棘轮机构,这两个是工程学的,还有一个我觉得可能和这处幻境的障眼法有关,重力翻板。”

挡板和棘轮都相当于某个方向的卡扣,重力翻板比前两者简单,核心在于克服不对称力矩。

周璟颔首:“可以,你告诉我怎么试探。”

姜启朝想到祭坛空间,问:“你用阴阳令开甲骨文龟壳的时候,大概用了多大的力气?”

周璟想了想答道:“你提醒我了,我确实用了相当的力气,借助了阴阳令死魂的力量,但和现实生活中抬重物的感觉不太相同,最吃力的点在中间部分。”

单向门没有把手,姜启朝说:“你试试垂直门的角度拉,看看感受如何。”

她现在很好奇阴阳令的原理是什么,虽然她猜到是女娲为了区分生死状态产生的灵感,不过看周璟的用法,和女娲的期望值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是毫不相干。

周璟明显把阴阳令当无中生有武器兼撬棍一类的物品,闻言立刻上前试着拉门。

她尝试了半分钟,对姜启朝说:“不太行。”

姜启朝又动了使用阴阳令的心:“既然如此,我可以试试。”

她在星盘面前其实没有真的使用阴阳令,手停留在紫微宫的瞬间星盘是自己开裂的。

“我准备摸有没有铰链结构,如果是重力力矩,设计的时候重心靠近旋转轴。”姜启朝跟投标一样详细介绍自己的预备行动,“如果是禁止通过的卡扣,我在一定小角度内能够感受到卡槽和斜面的形变和余裕。”

官书杭的脑门上缓缓升起一个问号:“我记得你是——学数学的。”

姜启朝点头:“对,这个不冲突。”

昏暗的光下周璟的神色未变,好像没有任何意外,官书杭瞥过她的瞳孔,周璟伸手把阴阳令递给姜启朝:“可以,你试试。”

姜启朝接过阴阳令的瞬间,想起了她挖出桐木偶之后,去调查科路上做的片段梦。

全是坟的墓地又在她眼前一闪而过,这应该是个比较重要的场景,但她依然想不起来。

“用的时候只需要专注,把你的诉求通过思想链接给令。”周璟贴心解释用法,“令是很神奇的神器,我不懂她最初的用法是什么,但我知道怎么建立连接。”

姜启朝向她道谢,有感而发:“遗憾我未能见到女娲。”

周璟低声:“我也遗憾。”

商末周初的时候,女娲似乎已经逝世多年。

姜启朝低下头准备研究阴阳令的玄妙之处,官书杭终于得出了结论:“我想起来,我先前隐约听说乾陵内室封存着极为要紧的宝物,是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有任何机会得到的。”

“听说?宝物?”姜启朝愕然。

官书杭点头:“这件事应当是太平公主殿下去做的,并未假手任何她人,我也只是道听途说。”

周璟若有所思:“士农工商,研究工械的人地位相对低,但每个时代数量都很庞大,不能去赌。”

“是,乾陵是绝对禁止进入的,即便是至今还未发掘。”官书杭娓娓道来,“这其中既有武皇陛下担忧身后事的缘故,也有承诺于人的缘故,陛下确实做到了。”

姜启朝略作思考提了疑问:“你说的那个宝物会不会有可能是神器?”

官周二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皱起眉。

过了片刻官书杭答道:“这个我确实没有听说,不过要是传得满城风雨,那就更加令人忧虑了。假如中立散佚的神器被对方抢先拿到,我们就会陷入被动,只幸好,至少目前阴阳令还在我们自己人手中。”

“对方。”姜启朝继续就着她的思路说下去,“到底是谁在策划操控这些事,以及为什么之前从未有过如此密集的灵异事件?”

官书杭摇头否认了她的观点:“密集灵异事件通常情况下会间歇性出现,上个世纪调查科成立之初就是为了系统性地应对这个情况,第一任徐处长当时处理了不少事。”

“怎么又来个徐处长?”姜启朝暂时不想理这些复杂的人际关系,直截了当地当伸手党。

官书杭答道:“徐处已经因病过世了。”

姜启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没有再问下去。

她将目标转移到阴阳令,试图和这个年岁很大的神器进行交流。

那个充满墓碑的梦境,请让我看清楚墓碑上到底刻着什么字,她在心里不断地重复。

她忽然又听到了医院楼道里来自“紫微垣上神”的声音。

“汝欲知之?”

姜启朝被吓了一跳,差点就要把实体并不存在的阴阳令扔到地上。

她试着直面自己内心的欲望:“对,我一定要知道这些。”

“……勿忘。”

姜启朝不知道祂为何要强调不能忘记,但隐隐约约地,她感觉到一种很不舒服的绞痛感。

“这次绝对不会忘。”她承诺道。

——凭陵杀气,竟此为关。

她看到了一篇来自古战场的诔文,诔文用很拗口的话神神叨叨地写战场遗事,诔文最后写了一句更加令人无法理解的话。

崩于宛丘,逢彼三途。授之扶桑,还于幽都。

姜启朝低喃:“我……看到过这句话?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这让她想到记忆至今空空如也的高中毕业暑假,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祂低吼道:“不可忘!”

姜启朝回过神,眼前依然是挡住去路的单向门,没有坟墓没有墓碑没有碑文。

周璟问:“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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