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之前的有一天,方炘看过袁千筠的朋友圈。
他废了好大的力气从一个群里找到袁千筠这个人,点开她的朋友圈,没锁。
那应该是他们刚谈恋爱的时候,只拍了一个背影,和她牵着手。
方炘还是一眼认出了,这人就是何子云。
因为这件衣服,何子云一直挂着却又很少穿。
方炘问为什么,他只是说:“这衣服也就只适合看看。穿上才知道,又重又累赘,偶尔拿来凹一凹造型差不多了。”
于是,这个衣服都变快成了寝室里的一个景点了,方炘才对它印象那么深刻。
但当看着袁千筠po出来的图片,方炘倒情愿自己不记得这件衣服。
有什么东西还没有看见光,就悄无声息地熄灭了。方炘把旧事埋在很深的地方。
他的记忆太混乱了,一会想到毕业的时候,一会又想到袁千筠。
但其实,他现在正在老旧的出租屋里。
一个电话吵醒了他,屏幕上的号码没存,也是一个看一眼就知道是谁的来电,这号码从他小时候的就会背了。
只是很久没看到了,这人怎么今天有空找他。
他点了接通,对面有些吵闹,随即传来一个声音:“三缺一来不来?”
方炘沉默了片刻,今晚他本打算改一下细节。
但其实不改也行。
“发定位。”他也懒得跟对面废话,扔下了这么一句话就挂断。
方炘的朋友分很多类,不同时间段认识的人不同。可大多都是时效性的。
尽管当时插科打诨,但他们大多只会陪着走一段路。
如果合得来,其中很少一部分,会发展成较为长期性的朋友,比如任涵,比如曾经的于芮声。
但总有一两个是例外,那种从还没有记事就认识的人——比如向铖。
似乎是因为两位妈妈特别熟悉,所以很小的时候两个人就一起玩。
但很奇怪的是,两个人从来没有在同一个班当过同学。
向铖从小到大,一直就是方炘那位隔壁班的朋友。
可以说,两个人活了多少年,就认识了多少年。
而又因为家庭交往的关系,两人的关系错综复杂。尽管中途他们可能因为各种缘故不再熟悉,但两位母亲却依旧活络。
于是每次再见,都还能相处。
总之就是那种,随时能出来吃饭,缺人了随叫随到,但平时可能不会太有联系的那种朋友。
其实方炘对搓麻一事兴致不高,不过既然找了自己,那估计因为向铖是实在找不到其它人了。
地方离这还挺远,地铁要几次换乘。他也懒得,只是在这条线上坐到最近的地铁站,然后打了个车过去。
向铖怕他找不到地方,还专门下来接他。
一见面,对方上下扫了一眼,然后有些羡慕地说道:“怎么又瘦了?”
方炘没回他。
打牌的过程中,方炘虽然漫不经心,但茶却喝了两三泡。
这么一会打下来,水壶倒是空了。
已经没什么味道了,茶水也变成了几乎完全透明的颜色。
胡了牌没事干的时候,他就端着茶杯,观察里面茶叶漂浮的轨迹。
偶尔对话中提到他了,就随口应几句。这也是和向铖出来玩的一个好处,不用带脑子。
因为两人的对话一向没什么营养,全是废话。例如哪家餐厅的某道菜又变味了,哦,换老板了。
打完四个小时,出来已经快十二点。向铖问他喝不喝酒,方炘一口回绝:“戒了。”
跟何子云再次见面后,方炘似乎也很少喝了。
或许是为了避免某天又被何子云闻到味道,又或许只是单纯地过上了健康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