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溯赶在程堃下课前的两分钟赶到了。

是跑过来的。

程堃从教室里出来时，成溯还微微喘着气。

“走吧，去食堂。”程堃从教室出来，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一瞬，便带着他往食堂走。

假期食堂的人流没有那么大，程堃和成溯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程堃一声不吭地吃着午饭，显得格外安静。

“刚才，我回去了一趟。”程堃没问，成溯却还是决定告诉她。

“是为了还一些东西给我妈妈，和谈笑。”

程堃抬眸看了他一眼，似乎并不感到意外。

“整理好了？”

她问。

整理？

成溯略带疑惑地望向她。

程堃这是……以为他对谈笑还有旧情？

成溯叹了口气。

“程堃……”

“我不是为了那个才回去的。”

若说整理，在遇见她的那一天起，他便已经理好了。

程堃只是继续看他。

意思是，那你说。

“你愿意告诉我吗？”成溯却反问她一句。

程堃不解。

成溯并未明说，只道：“她跟我说了一些事情……和……许垠有关。”

程堃的心脏狠跳了下。

可成溯却没有再往后讲了。

成溯知道自己是个怎样的人。

他并非不在意，他宁愿装聋作哑，是因为他还没有被给予可以理所当然表达嫉妒的权利。

既然程堃不提，那他就当没看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

程堃意料之中地沉默了。

她的手停顿片刻，过了会儿，才继续一言不发地吃饭。

见到她的反应，说不上失望，但失落是必然的。

成溯猜想，也许程堃心中有一杆天平。

不管她对许垠是什么感情，至少现在，那杆秤还没有向他倾斜。

那他也没必要多问了。

成溯抬眼望向程堃，手上却是放下筷子，将背包里的一瓶水拿出来，拧开，放到她手边。

程堃仅抬眸看了他一眼。

直到程堃领着成溯回家，她依旧没多说一句。

成溯并不清楚程堃的计划，只得不明所以地随她进屋。

在他关门的那一瞬，程堃突然回头，将他堵在了门口。

后背猝不及防磕在冰凉坚硬的门板上，疼痛令成溯蹙眉一瞬。

程堃却依旧一言不发，只静静地瞧着他。

像在观察他的表情，和内心。

起初，成溯还有些慌乱。

但渐渐地，他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甚至开始反过来打量起程堃来。

他们就这样在无声中对峙。

不知过了多久，程堃终于后退一步，回到安全距离。

“嗯，你过关了。”她抱臂对他道。

“想问就问吧。”

过关？

成溯没弄懂她的表达。

什么意思？

是……

成溯突然抬头，眼底有意外和惊喜，正想要靠近一步，程堃却摆着手后退了一点：“不，不是那个意思——”

程堃被他的反应给逗笑，也才发现这句话有歧义。

“我是说，我相信你整理好了。”

这句话，程堃却收了笑，正经到有点儿严肃。

成溯失落的手一顿，继而满怀希望地抬头看向她。

“许垠是跟我说了一些话……但，我只拿他当弟弟。”程堃看着他说。

“还有……”

“成溯，你之前方向错了。”

“与其想方设法对我好，不如像今天这样，让我多认识一点你。”程堃继续道。

她感念那些对她好的人，但心动却是另外一回事。

她不会仅仅因为感谢就喜欢上一个人。然而，当那个人对她足够有吸引力时，她自会向对方靠近。

她好像，今天才更多地了解成溯一点。

“喂——”

程堃刚刚说完，眼前却一黑。

成溯直接拉住她的手，将她搂进了怀中。

“别动，就抱一会儿。”成溯胸腔剧烈起伏着，感觉自己这颗心脏，在大起大落间，要被程堃给弄到爆炸了。

“程堃，你是想杀了我吗？”

他将头埋在她颈间，试图平复呼吸道。

呼吸落在脖颈处，程堃被痒得缩起了肩，原本垂在两侧的手，却在无知无觉中，攥乱了他的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