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饭后，程堃直接进了工作室，将空间留给梁宽。

这时才看见手机里几人的消息。

程堃定睛看了看，先给许垠发了条信息：【今天先不回了，明天再去。】

【最近上学的事准备得怎么……】

程堃一句话还没打完，许垠便又来了消息：【姐，我马上要去学校了，七月中旬。】

【我想在走之前陪你过完这次生日。】

许垠：【能把时间留给我吗？】

程堃手指一顿。

她的生日……好像只十天不到了。

【今年可能会请几个朋友聚会，到时候一起吧。】

程堃想了想，还是这样回道。

过了一会儿许垠才给了她回应。

他说“好”。

程堃看着那个单字，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还是被影响了。

她退出界面，给外面的梁宽发了条消息：【你7月8号有空吗？】

梁宽：【你生日那天，当然，说好给你庆生的。】

程堃一怔，她们有约过这个吗？

但也好，省事许多。

程堃：【OK，到时候一起吃饭。】

门外，梁宽郁闷地回头看了程堃的工作室门一眼，怎么突然说起了这个？

梁宽：【没问题。】

发完，程堃点开和成溯的聊天界面。

【谢谢。】

她先回应了他一声，接着，也问了他同样的话。

7月8日？

成溯看到这则消息，愣了一愣，转而望向电脑上一旁的网页。

那里，有北城大学夏令营入选的营员名单，他的名字就排在前几个。同时，公告正文里显示的开营时间，正是“7月8日”。

程堃看到手机上突然蹦出来的来电，被吓了一下。

怎么忽然打电话？

她拿起手机接通。

“成溯？”她微微皱着眉问。

“抱歉……”成溯停顿了会儿，声音略带低沉。

“我那天要参加北城大学的夏令营，而且只能线下，你生日……”

听到这里，程堃松了一口气。

她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你还在酒店？”程堃又接着问。

成溯倒被她的反应给弄糊涂了。

“没有，我已经回寝室了。”他答。

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几个人都不在。

程堃：“伤呢？”

成溯回：“好一点了，刚涂完药。”

见状，程堃便也不多问了。

“刚刚……”成溯刚想开口，程堃也意识到自己之前的话可能会造成误解。

于是，她解释道：“没事，夏令营更重要，不用道歉。”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程堃抬起眼望向窗外，问：“你专门打电话就是来说这个？”

“嗯……这种事，还是电话里说比较好。”成溯郑重道。

程堃笑了下。

没想到成溯这人行为处事还挺老派的。

但……也挺合她心意。

“你什么时候走？”程堃问。

成溯：“7号。”

成溯：“你生日当天开营，次日结束，共两天。”

说到这里，成溯顿了顿。

“我先陪你提前过？”他忽地道，“还是——”

“之后不行。”程堃突然打断他。

“那天我满课，之后再说吧，具体怎么安排，我还在考虑。”

程堃道。

成溯察觉出了一点不对。

她能直接来问他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很离奇了，程堃这里的反应更是有些怪。

成溯沉下心来，问她道：“是有什么事吗？”

程堃只是停顿了一瞬：“生日之后，我要回一趟德顺。”

成溯有点不解：“最近？什么时候？”

她不是还在上小学期的课吗？

程堃：“10号下午，周日，也就是13号晚上再回。”

成溯想了想：“周四？那天你……”

“嗯，有课，我会请假的。”程堃声音没变，冷静地回。

不行就找人代课，或者逃掉。

成溯更不解了。

他很少见程堃逃课，需要她特地逃课和请假做的事，究竟是什么？去的地方还是德顺？

“我能问问原因吗？”成溯一句话在心里转过好几轮，还是没忍住问。

程堃那端有些安静。

“六七月，是我姥姥和母亲去世的日子。”

“我每年都要回去看看。”过了会儿，程堃才答。

陈懿德和文希蕤一块葬在德顺的老家里。

陈懿德走的时间是6月13日，文希蕤是7月10日，其实相隔不远。有条件的时候，她会多走两趟，逢年过节也会去看一看她们。

但是今年，陈懿德的忌日和期末考时间撞了，她没机会走。

她不想再错过文希蕤的日子。

程堃为自己的坦诚而感到讶异。

对面，成溯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