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页白怎么可能忘记,那可是千秋岁!仙界都列为禁术的存在!居然出现下等界面,根本没招儿。
能毫不费力的干掉他一个化神修士,何止是闻风丧胆?!
南宫听雪将头从案牍里面拔出来,面目冷峻道,“传下去!提供公输白消息者赏五十万灵石!抓的,赏两百万灵石。杀的,赏五百万灵石。”
“好哦!师尊!”
“好的!儿子!父亲支持你!”
又是一阵疾风劲雨的消息传递。
一年过去了,钱花了,跑的人没找到,死的人倒挺多。
“公输白作为现存第一梯队的战力,能抓到他的人没几个。”卜页白一手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一手拿起一个传音符。
“说点大家不知道,如果没有,就闭嘴吧!不要用说废话的方式展现你长了张嘴。”南宫听雪眼底的嫌弃能化出实质,他坐在案牍前书写着调令,写完后盖了洛恒掌门印。
“天是不是要亡此界?能不能直接一场业火灭个干净?这样又是千秋岁又是杀医药修士的,纯纯折磨人。”
“别说废话了,干活!捉住公输白便能阻止猎杀。”
“要我说,咱们不必如此苛待自己,反正迟早要死,躺平了等待那一刻便是。其实当鬼也挺不错的,就是食香火的时候没啥味道,缺了人间的酸甜苦辣,无聊。”
“你说这么详细你是当过鬼吗?”
“没有没有,瞎说!”
在这一年,南宫听雪发现对此次案件最上心的只有他,卜页白纯粹跟着磨时间,自己的爹一天也只知道做饭。
两个人均是一副活够了的样子。
南宫听雪这种自我要求高的人对这俩人简直是没眼看。
他将自己埋大量的信息中梳理线索,忽然想起来,曾经自己可没有干过这些活儿。
那是海清河晏,时和岁丰,天下太平。
他只需要陪着一个人就够了。
那个人死了,他才开始直面世界,才发现为别人撑起一片天不仅仅需要勇气,还需要耐心。
阴阳两隔,他才渐渐明白。
“可是,高位者对低位者的宠爱有多少是出自真心?逗猫逗狗?也许是漫长的岁月里无聊找乐子罢了。”南宫听雪拥有最优秀的智商,却算不透一段感情。
他自嘲的笑了,扭头一看,卜页白趴在桌子上,睡的正香,恨不得一脚踹翻。
卜页白其实醒着,但他没起来,他不是装睡,其实没招儿。
此刻他进入了一个意识空间,里面浓雾弥漫,最前面站着一个老熟人。
他扭头就想跑,腿上一沉,低头一看,仰天长叹,阴差点点抱着大腿,死活不放,一言不发。
一人一阴差,大眼瞪小眼,在电光火石之间已经完成了交锋。
走?拖不动这死沉死沉的无赖阴差。
不走?外面师尊看着他偷懒睡觉。
点点耗的起,他卜页白耗不起,本来自己就是备选上台,正是刷好感的时候,偷懒就偷懒吧,过分了可就不好。
“哥,咱行行好!放过我吧!”
点点不说话,就那样抱着大腿盯着卜页白。
“我能力有限!不是曾经的清水仙君,我现在就是个小小的结丹修士,你知道的结丹和化神之间的差距那是物种之间的差距,比人跟狗的差距还要大。我知道地府施压于你,可是我干不了这个活!我能力不够!修为差!”
“地府来了很多医药修士的魂魄!我们要忙疯咧!你先想办法阻止继续死亡!”点点脸上肌肉没有动,只有嘴巴开合,显然已经累到不想动用表情了。
“我?我啥身份?我啥修为?这跟让一只狗做一桌满汉全席有什么区别?”卜页白指了指自己笑道。
“我不管!你不答应咱们就这么耗着吧!看看你那位前世的情人会不会嫌弃你!”
卜页白早就知道点点会用这招,他一秒没犹豫,恨恨道,“我他妈真的服了!我答应!我竭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