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兰城外十公里,尸体堆积如山,大雾弥漫中,寒鸦吃完了腐肉,餍足的撇了一眼旁边躺着的二人,眼神里全都是问号:他们为什么不吃光看?
荒叶为床,尸体为友,傀儡为被。
中间躺着的是卜页白和南宫听雪。
二人眨着眼睛,在等傀儡能量耗尽。
一小时前,南宫听雪师徒追踪公输白至此地,刚一碰面还没说上话,便被大量的攻击型傀儡围攻。
双拳难敌四手,一阵牛仰马翻的交手后,他们二人被钳制在此不能动弹。
“公输白藏的很深啊!”卜页白全身都不能动,只能眨着眼睛说道。
“刚刚我出来追查,你为何也要跟出来?你明知道这次的追踪对象是公输白。”南宫听雪嫌弃道。
“听说师尊在清水仙君和掌门的保护下,很少有实战经验,弟子担心师尊安危。”卜页白坦白从宽。
众所周知,洛恒的南宫听雪能有如今的成就,还真不是自己苦心修炼的结果。
他是一个纯有修为的修士。
“我被人保护了三百多年,是时候像他一样独自面对世界。”南宫听雪黯然。
“话说公输白没道理这么做啊,他是好日子过够了?还有啊,我一直以为他的傀儡之术一般,没想到已经到了如此境界,再差一步直逼公输久。万万没想到这小孩儿藏这么深。差点栽他手里!我们现在只能等傀儡能量耗尽吗?没有别的办法吗?这些乌鸦啊尸体啊之类的会不会引来蛇?我不太喜欢自己的身体不受自己控制。”卜页白微微转动着头,盼着用这个动作向围在周边虎视眈眈的乌鸦认为他是活人。
刚转了一下,后脑勺被一个欠欠的乌鸦戳了一口,疼的他龇牙咧嘴。
“哎呀,滚一边去好吗?我不是你的午餐,谢谢!”
“我还没死,请尊重一下我!”
“搞傀儡的真的不能小觑!死乌鸦离我原点!”
卜页白嘴根本不闲着,不是骂公输白就是吓乌鸦。南宫听雪看在眼里,又是熟悉又是嫌弃,说道,“没办法,只能等!我父亲在我们出发的时候便去安排洛恒的人手做两手准备,腾出手再来找我们也需要两柱香的时间。”
卜页白嘴上骂骂咧咧,看着同样被傀儡钳制的南宫听雪不禁心疼。
这祖宗什么时候吃过这个苦。
也许,自己不在的这三百年他吃了很多苦,人也不似从前。
岁月,锉磨人有一手。
两个时辰后,客栈后厨内南宫听雨拿着他那把破天切菜,那动作娴熟无比,手上的牛肉蔬菜跟他的奴隶一样,任其切砍。
烈火喷油,滋啦啦的,香气只往鼻子里钻,拦都拦不住。
客栈厨师等人齐齐躲在厨房外,轻撩帘子,探出脑袋叠罗汉似的偷师学艺。
“都做到了洛恒掌门的位置了,还能亲自下厨给儿子做饭,真真的是爱子啊!”
“洛恒,天下第一大派!今日咱们客栈入住了三位!!!!我要画成画贴门头揽客!”
“啧啧啧,破天这样的法器用来切菜!我又羡慕又惋惜!!!”
在门口几个偷师学艺的赞叹声中,南宫听雪终于做好了晚饭。
喜滋滋的端着,上楼找儿子。
推门入室,卜页白二人换了衣服,正在听取各门各派的传音。
那一摞摞的传音符垒的跟座塔似的,几座墩在一起,尽然找不到卜页白和南宫听雪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