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上次不是有个人告我们青月过敏吗,那个律师就是……这位先生。”青望舒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刚刚差点脱口而出——这位姐姐的丈夫。
青宸一定会骂她没礼貌的。
……
青宸恍然大悟,就连全场一直在打圆场的蒋水月也把目光投射了过来。
季怀舟只能一味假笑着,攥紧了手中的筷子。
“他不知情,不是有意的,妈妈。”明初答道,席面下轻拍他的大腿安抚着。
青望舒正愁找不到借口为难季怀舟,这下有了正当理由:
“现在的年轻人,心理压力是越来越不好了。”
“就这点承受能力,以后怎么做大事,怎么娶老婆。”
“小季啊,这点,你就不如小林爽快。”
“你看小林工作比你好,人也比你热络。不然为啥他是医生,你是律师呢?”
“律师再怎么说就是个跟人吵架的,你一辈子都跟人吵架很没素质的,不像小林,人是医生,以后是要当主任的,越老越值钱。”
……
一番话下来,季怀舟深切的理解到,为什么今天明初会这般小心谨慎。
——是是是,阿姨你说的对。
这么答说不定对方还会嫌你谄媚。
——据理力争。
那就是下了对方的面子。
季怀舟无解,一味傻笑着,听着青望舒的训斥,娶了人家女儿,总是要矮一头的。
“怀舟,你先去把账结了吧。”
一直沉默着不怎么说话的明初,终于开口。
“噢,好。”季怀舟随即起身从座椅离开,突然压在身上的石头消失了。
“林天畅,你也去结账。”明初对着林天畅,语气冰冷且生硬,满是不耐烦。
林天畅愣了一下,还是起身离开。
“把门关上。”明初命令道。
随即,身后的包厢门被林天畅拉上,把某些不该在的外人赶走,才能说些心里话。
“妈妈,我和季怀舟已经领证了,甚至他把他的全部身家都同我交代了。”
“可那林天畅呢,因为职业是医生,所以看起来很牢靠的样子,就凭一张巧嘴把你们哄得团团转,你们最好小心点,好好去打听下他的过去。”
明初一向是不信浪子回头的。
哪有什么浪子回头,浪子能回头,除非遇上一个比他更浪的,很明显青望舒不是,明初对她这个妹妹有几斤几两还是很清楚的。
“至少我家季怀舟的过去,也只有我一个,他不该这么被您欺负。”
“明初,你妈也不是有意的,她也是为你好。”蒋水月忙在一旁打圆场,她也担心极了,刚才青宸一直逼问季怀舟之时,她就一直在席面下提醒青宸,还是没拦住。
明初深吸了一口气,软了嗓门,又接着说道。
“妈妈,我不管你是有心还是无意,但你看不上我的人就别想我好好说话。”
“还有,我想和谁结婚是我的事情,我不是来征得你的同意的,”
要不是季怀舟需要“长辈”的认证,明初实在不想同这些长辈打交道。
若论血缘,明初身上留着一半是青宸的血,还有一半是明正德的血,明初同青望舒有一半相同的血,明初同明疏影也有一半相同的血。
可是在明初心里称得上家人二字的,一个是蒋真真,一个季怀舟。
“如果你不同意,那是你的问题。”
随即,狠狠打开包厢的大门,勾了林天畅一眼,还想给他一脚飞踢,想想还是算了,拉着季怀舟离开此地。
……
明初摔门而去后,青宸一直愣着,嘴里喃喃道:
“也是。”
青宸自己年轻时候就是出了名的反骨,怎么可能生得出乖巧听话的女儿,倒是蒋水月有本事,青宸好生羡慕,蒋水月生的养的青望舒,就格外的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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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月美妆公司大厦内,青宸办公室。
青宸正结束了与公关团队的会面,她按下了桌面前与助理室沟通的按钮。
“请他进来吧。”
“是,青总。”
……
男人被请了进来,穿着西装整洁不苟,长了一双会说情话的眼睛,那提着公文包的纤长五指,上的银戒光亮如新,在阳光下折射出细小的光芒。
“阿姨,你好。”季怀舟说道,在青宸的示意下,才在她的办公桌前坐下。
“阿姨,我能见到你,可以通过明初的帮忙,但是要得到你的认可,只能靠我自己努力。”
最近青月美妆因为代言人的私德问题,品牌形象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