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了。”明初轻抬眼皮，又沉浸在短视频中。

“装什么。”青望舒遂点燃手上那跟，烟气渐渐缭绕着，头顶的烟雾报警器被她私底下改装过，不会报警:“这烟还是你教我抽的。”

“家里管得严，算了。”明初答道。

“怎么，明大小姐开始做娇妻了。”青望舒夹着烟双手抱臂在一侧沙发坐下，转而看向季怀舟。

身形紧致有型，带着一副斯斯文文的金框眼镜，五官端正，正常偏上，关键是笑起来的时候，那颗虎牙带着些痞气，可搭在明初身上那双手上的银戒刺眼，自带三十岁老男人的韵味与广度。

“喂！这位，姐姐的男朋友，你是做什么的。”

青望舒实在不想叫季怀舟“姐夫”，她有一身反骨在，不叫明初姐姐，自然也不叫他姐夫。

何况，这位姐夫，连青宸那一关都没过，就别想过她这关了。

“律师。”季怀舟答道，他已经从短视频中走出来，特意打理了一下刚刚被明初压塌的一侧西装。

“噢，跟人吵架的，那也不赚钱呀。”

“明初那么能花，你养得起吗？”

“还有，你打官司能力怎么样，负责过我们这样的大公司吗。”

青望舒一连串的发问，终于逼得明初从精彩的短视频中脱离出来，她眉心一蹙，带着些许咬牙切齿:

“很臭，你去窗那边抽。”

说得好像明初以前没这么抽过一样，彼时青望舒还在上高中，就闻过和现在一样臭得烟味，来自明初。

青望舒随即白了她一眼，乖乖起身，掩开窗户一脚，站在风口处。

二月里头的风，比十二月还要霜上几分。

沉默良久的季怀舟再次开口，他看向青望舒，又看向明初说道:

“我确实负责过青月化妆品有限公司的案子。”

“不过，是以原告律师的身份，青月化妆品有限公司是被告。”

彼时，他只是初出茅庐的小律师，那时候他刚回国，甚至他也不知道青月化妆品有限公司就是明初妈妈的公司。

当时，有一个消费者来找他，说是使用了青月的化妆品出现了过敏问题，要起诉赔偿。这件事经过媒体发酵，上了好几个月的黄色厕所热搜。

经调查，是因为青月化妆品中一条流水线上腐蚀老化，导师化学用品比例失衡。青月认错态度也算积极，赔偿了受害人全部医疗费用，同时开除这条流水线的所有负责人，暂停流水线的运行。

转而开新的流水线研发专为易敏人群使用的产品，请了当红明星做代言，有粉丝兜底销售。又请了当年的受害者出来试用，青月也因此风生水起，成为国内前三的化妆品公司。

不过近来，那位当红明星的口碑出了点问题，青月的口碑也随即又走上了下坡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咳……”青望舒听完季怀舟所言，就着手中的烟雾笑得呛咳。

“当初因为这件事，撤了好多投资商，青女士每天找投资人喝酒喝得上吐下泻，差点胃出血，要不是我妈回去找爷爷奶奶，青月就完了。”

“虽然这件事是我们青月有错在先，但是青女士一定是恨死你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青望舒口中的妈妈是蒋水月，蒋水月是蒋氏集团的女儿，而蒋氏集团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集团。

不过青月最近又似乎受了点波折，连着青望舒都有些挠头，总不能这一关又让蒋水月回去本家拉投资。

正说着，门外传来声响。

“青总好。”

“蒋总好。”

……

青望舒笑不了了，立刻掐了烟，同时熟稔地从办公桌下掏出空气清新剂狂喷。

明初也是惊慌失措，她似乎很常来这间办公室，从一旁花桌下掏出一瓶空气清新剂，夸夸到处狂喷。

“望舒，我进来了？”门口想起敲门声。

姐妹两随即将手中的空气清新剂藏好，明初拉起一旁看呆的季怀舟，不忘帮着整理青望舒的头发。

刚刚青望舒还把头发撩开来，喷了几次空气清新剂。

在敲门第三下响起之前，三人已经齐齐在门后站好，等候开门的那一刻。

在季怀舟同时看到青宸和蒋水月的那一刻，他都有些许恍惚，两个人实在是太像了，一样的偏分大光明，一样的工作套装，还有几乎一样的商业微笑。

但细细看还是有些许不同，青宸自然和明初长得更像一点，大概就是明初老了之后的样子都是淡颜系。

而蒋水月则更为张扬，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极致放大又深邃的五官，虽然眉眼间有医美的痕迹，但上了年纪的人有这样的通透皮肤，也是能做自己公司的招牌的。

“妈妈。”

“妈妈，干妈。”

“阿姨。”

青宸一进门没被三人的热情假笑吓到，倒是被空气中浓重的香味，呛得不行。

“望舒啊，女孩子别喷这么多香水，快把窗户开开。”青宸无视季怀舟的示好，直接看向她的两个女儿，忙走进办公室帮青望舒把窗户都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