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明初的家门在凌晨四点之时准时响起，在这之前，明初刚刚收到季怀舟的消息。

——睡了吗？

——没睡。

——在你家门口。

回到家后，明初就躺在家里的阳台上抽烟，她家客厅走出去，是一大片扇式阳台，坐在其中的摇椅上，忽略周围凌乱的灰尘，从楼中间看出去，穿楼风扑面而来，好不清爽。

再往远处望去，有一座大山，通过观察山上白色云朵的覆盖程度就可以坐一个下午。

季怀舟一开门，缭绕的烟气扼住他的鼻腔。

“怎么没睡？”随手夺过明初手中的女士烟，将它在掌心掐灭，眉头微蹙，涌现些许不悦。

明初从柜子里翻找出一次性的酒店拖鞋，家里不常有外人来，常来的蒋真真有自己的拖鞋，看来以后可能还要给季怀舟也备一双拖鞋了:

“你做决定很快的，所以就等着你来，没想到你这次，考虑了很久。”

刚好凌晨四点。

明初正蹲在地上，将玄关处的凌乱简单整理了一下:“你看，家里没有什么人来过，等下次你来，就有专属的拖鞋了。”

说完这话，仰头看向季怀舟，眉间的愁绪已消，嘴角挂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一向好哄的，只是现在还傲娇着，特别勉强地伸出一根小拇指，牵着她从地上起来，就牵着小拇指，来到客厅。

“我答应同你结婚，但我有三个要求。”

季怀舟在客厅沙发上落座，他回家换了身崭新的正装制服，嘴角的胡渣都在过去的四小时内清理干净，就连头发，都打满了澄光瓦亮的摩丝。

反观明初，穿着睡衣，头发随意的耷拉而下，就连里衣都没穿，那玩意穿着不舒服，在家里明初从不穿，也不打算避着季怀舟。

折耳的猫咪如垂耳兔般带着些许困倦，慵懒。

季怀舟打开公文包，取出一堆红色封皮的证明，逐一介绍道。

……

明初一开始还站着听，后面听累了，直接在沙发上的手背处随意坐下，看着他的背影，听他滴滴叨叨，这时候要是手里有跟烟就好了，就不会那么无聊。

其实这些明初也有，她在绿江文学城这些年赚的，已经登上了卢布斯富豪榜

“结婚不是小事，我希望你能明白，结婚你会得到财产，我也会得到你的财产，所以你也会失去。”

“我的财产就这么多，我不希望我因为离婚有财产流失，所以结婚了就不能离婚了。”

“这些东西上名字很快，转移也很快，有一个月的反悔时间，一个月后就不能反悔了。”

“我暂时没有离婚的打算，你放心。”明初说道。

“明小姐，婚姻自由是每个公民的合法权益，你有，我也有。”季怀舟看起来是认真极了，接着说道:“我还有一些条件。”

明初笑了，季怀舟一向只会放狠话，被人欺负了就只会哭。

“我要公开，要正大光明的那种公开。”

“但是最近医院出了事，你特意公开也不合适，故而一个月后再公开。但是这一个月如果有人问你的感情，或者婚姻……”

“我结婚了。”明初伸出光溜溜的五指，抢答道。

“最后一个条件，戒烟。我怕你死得比我早。”说罢，转过头来直勾勾看着她。

明初手里没有烟解闷，正无意识咬着手指甲，手被季怀舟抓住，制止了这一行为。

“好。”明初答道。

“你先去睡一会吧，等天亮了我们就去领证。”

“那你呢？”明初问。

“我不睡，我在这里坐一会就好。”

“行。”

心事已了，明初倦意上头，一进卧室，没关门，竟一碰到枕头就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对于季怀舟，她没什么好避着的，季怀舟对明初来说是很安心的人。

而且明初有很多，已经财富自由，又有稳定的工作，有朋友的爱有粉丝的爱，偶尔可能还有父母阿姨的爱，有钱有房，季怀舟在她的生命中是很重要的人，却只占据了小小的一部分。

明初大大的地球里，是以自己在转动的，季怀舟得到了她的特许，才能靠近轴心那方寸之地。若是厌了倦了，那就赶出领地就是。

毕竟三十岁的明初，有决定的能力，也有承担风险的本事。

……

明初正在梦中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有人的手从她身下穿过，将她从床上打捞起:“明初，你想不想同我看日出。”

睡梦中，明初点点头。任季怀舟帮她穿好御寒的衣衫，抱着到阳台去，在阳台的摇椅处坐下。

“明初，太阳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