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一雅和要他老公离婚了，这事我是怎么知道的呢，那天我去季怀舟的律所交材料。正巧看到鹤一雅和那个霍……”

“霍乾坤。”明初补充道。

霍乾坤和季怀舟是大学同个专业的师哥，据说毕业后季怀舟就是同他合伙开了律所。

“对，他们两个在律所的那个会客室谈话被我看到了，然后我就去问季怀舟是怎么一回事，我这才知道鹤一雅要离婚了。”

“而且你不知道，那鹤一雅老了很多，跟我们都差了辈，脸又皱又黄，同律师沟通还抱着小孩子。”

说道此处，蒋真真和明初都有些愤恨。

恨其不争，怒其愚蠢。上大学的时候，鹤一雅在他们系里也排得上前三，年年都能拿奖学金，未来一定璀璨，竟然混成这个鬼样子。

“她没看到你吧？”

“没有。我躲开了，我怕她看到我，我也怕碰到她。”蒋真真接着说道，转了话锋:“不过，我当时跟季怀舟讲鹤一雅威胁我们那事，他当场气得从椅子上弹起来，恨不得当场撕了她老公。”

“我觉得吧，他心里还有你。”

明初道:“你想多了，这只能说明他是个正常人。”

“正常人听到这种事都会很无语吧，他如果不生气，那只能说明我以前眼光太差。”

“也是。”蒋真真答道，这件事确实很令人无语，自己反倒有些性缘上脑了。

……

17点后，明初坐到急诊诊室的“牛棚”里，开始救死扶伤。

今天不算太忙，可等到明初放下鼠标，点开手机屏幕时，已经是晚上23点，6个小时弹指一挥间。

好不容易下拉口罩，喝口热水喘口气，新的病人又来了，确切的说，是麻烦来了。

来的不是其他人，是鹤一雅的丈夫陈秋。陈秋旁边带着的病患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那模样和鹤一雅年轻时候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五官精致，四肢白皙又纤长。

刚进来的时候，明初有一刻的恍惚，是不是自己上班上得回光返照了，鹤一雅带着他老公来寻仇了。

陈秋很明显也认出了她，拉着女孩走出门口，又换了个诊室，一番折腾下来很不情愿的走进明初的诊室，嘴里还念叨着:“这女医生会看病吗？宝宝，不如我们换一家医院吧。”

“不了不了，我疼死了老公。”女孩抢先一步把医保卡放在桌上，继而对医生说道:“医生，我肚子疼。”

那女孩脸色苍白，冷汗直冒，气力虚浮，每走一步都软如踏在棉花上，陈秋只是在一旁浅浅扶着，主要视线落在明初上，对明初的一举一动格外警惕。

女孩穿着包臀长衣，躺上治疗床之时，两腿之间是大片血红，明初将女孩的两腿并拢驱起，在既定的位置触摸，几乎如她心中的所想一样，是子宫出血，至于具体是哪种出血，就不在她的执业范围内了。

“得上妇科瞧瞧，我给你开单子送你过去。”明初坐在电脑前开始操作。

陈秋道:“我就说嘛！这女医生哪会看病！根本看不了。”

“可能是黄体破裂，还可能是宫外孕，或者是先兆流产，得让妇科医生用鸭嘴钳或者彩超进一步检查才能确定。”明初继而对外面的护士说道:“小红，取平车把这姑娘送去妇科。”

随即把医保卡和单子递给陈秋，陈秋满不耐烦的接过，带着女孩骂骂咧咧的离开诊室。

“下一个。”明初语气依旧淡定，召下一位患者入诊室就诊。

……

“你这个问题不大，我这边开点药吃一吃就好，目前先保守吧，开刀其实意义不大。”

明初正对患者解释着一些注意事项，距离刚刚的小插曲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现在是晚上1点，急诊没有12点之前那么热闹，还是偶有几个人光顾。

再等候患者扫码付费的间隙，陈秋再次出现在诊室门口，待那位患者离去，他走到明初身边，那出一把绿色的火炬牌小刀抵在她的脖颈处。

明初不用照镜子，就感受到那出尖刃劈开一阵风，放在距离她皮肤一厘之地，只要一动，上帝也救不了她。她不敢动，刚好手放在桌下，摸到那处按钮轻按。

“我告诉你！你最好吧嘴巴放干净点，别什么事都同我老婆乱说。”陈秋恶狠狠说道。

公鸡没有脑袋大，肚子里装了一船的男子自尊，低头看不见公鸡的肥猪，到底是谁在喜欢，是因为吵架的时候喜欢用他的猪油拌饭吗？

他口中的老婆，便是鹤一雅。明初也已经好多年没有见过鹤一雅了。

“我都没有她的联系方式，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