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她只要坐到电脑前就能快速开启工作状态,今天不知怎么的,有些困难。
鬼使神差点开季怀舟的信息,里面有他的联系方式。
下意识想用自己的手机拨打,手机提示已拉黑来的及时,明城移到座机边,换成科室电话拨通。
“喂你好,是季先生吗,我们这边是医院……”
“你是来关心我的吗?明初。”
明初特地压低了嗓子,在极度熟悉的人耳边,都是徒劳。
“我一切都好,就是石膏有点歪了,你等会过来帮我整一下。”
“叩——”将听筒重重摔回原味,算是应答。
……
约莫过了一小时,明初才去病房寻他。
失踪的患者已经回归,床上的小桌板放着保温饭桶,里面的菜正蒸腾散出香味。
——你好,早上查房怎么不在。
这是明初在心中演练许多遍的问题,“你好”是陌生人通用标准用语,“怎么不在。”只是一个医生对患者情况的普通问询。
准备好的问题一下子突然变成了两个,因为跟着患者一起回归的,还有昨天晚上带他就医的那个女人。
——不是说不是女朋友吗,怎么又来了。
可是问句的主体还是只有一个季怀舟,理性的脑子追不上感性的嘴,脱口而出就成了:
“你为什么和这个女人在病房?”
如果是现任,那就是抓包前男友和其他女人来往,可是是前任,倒有种爱而不得的唏嘘。
高智疏离的女医生在这一刻变成小说里为男人死去活来的女二。
明初好后悔刚刚被主任骂得狗血淋头的时候怎么没有纵身一跃,至少能留清白在人间。
————
刚刚,季怀舟带着保温饭盒回到病房时,梁少芳早就出现在病床边。
“季律你去哪了?”
见他一瘸一拐,上赶着要来搀扶,季怀舟摆摆手,拒绝她的好意。
“律所事务繁忙,你不用过来照顾我。”
“实习生期间早日转正才是你的第一任务。”
季怀舟在床边坐下,打开保温盒,从早上到现在他一直未进食,已经饿了许久。
饭是刚刚去楼下买的,保温盒是也是刚刚在楼下买的。
今天她可能会过来查房,查房时看到他在吃盒饭,一定会觉得他很可怜——没有朋友照顾,也没有人准备暖心饭菜送到医院来。
明初一定很得意,他最不见得她得意,亲自下楼去食堂打饭装进保温盒里。
梁少芳还赖着不走:“要不下次我给季律送饭,这样你也不用自己跑下楼去带饭。”
“不用。”季怀舟突然顿住,这一幕突然有点bu□□满。
女人,暖心饭菜,病房。
这一幕太过熟悉。
他在心中悄悄倒数,3.2.1……
果然,明初来势汹汹:“你为什么和这个女人在病房?”
真是让他又爱又恨的前女友……
……
“我不用跟医生解释这些……吧”季怀舟故意把尾音拉长。
得意,惊喜,满足,一切正向的情绪显露在他脸上。
反之,明初的脸羞愧成火烧云,恨不得化身大魔王把在场知情人通通灭口。
不顾明初脸上的烧红暗藏杀心,季怀舟对着一旁的女人说道:“梁少芳,你先回律所。”
用严肃平稳的语速下了逐客令,梁少芳无奈离去。
“石膏哪里歪了?”明初盯着他的大白靴,将话题移到正事上。
“这里。”他手指的地方,胶带起翘。
石膏沾水敷在患处,外面缠上好几层纱布固定,待风干后纱布紧紧贴在石膏上,根本无需胶带也能固定。
大白靴上的胶带是治疗那天为了保险起见,多用胶带缠了几圈。
明初顿觉吃了好大的亏,出糗还被人骗来病房。
“她是我们公司的实习生,饭是别人带的,不是她,我与她……”
“你说了不用跟医生解释这些,我并不关心。”既然来都来了,明初还是掏出胶带象征性转了几圈。
“我没有要解释给你听啊,你只是恰好在这里。”
穿着白大褂殴打病人需要赔多少钱,会吊销执医证吗?明初心里想着,护士长却突然来了此处。
“哎呀,小明医生你在这里啊,给我好找。”笑脸盈盈的热心肠就这么飘到明初身边。
“明天下午在盛华大厦有单身男女联谊,你记得去噢。”
明初:“护士长,我有手术,还要值班,真去不了。”
“不要给我找借口,整个科室排班都是我做的,你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没空我最清楚了。”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有多愁,比你晚来的男医生孩子都满月了,就你的个人问题没解决,明天,咱们就去把这件事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