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场短期买卖,唯有举人准备下场前才会买上一册,兴许这一生唯有这一册。
少年人意气风发纯洁无瑕,每个人也唯有这么一段时光能铭记身边人。
“筱娘打算招多少协绣娘子,工钱定为多少,从哪儿招?”
文絮提笔写布告,等着筱柠的话。
“招十二名协绣娘子,年纪须在十五以上、三十以下,就在月湾村招,除那郑家嫡系血亲外谁人都可来此一试。”
“此外,写明了告知她们,一日只需上午来,做两个时辰的工,共做工两个月,一月工钱只有一百个钱。对了,叫上卫冬梅,让她随你一同去。”
文絮写到这儿,手中笔顿了顿,“好我明白了,我明日一早便带着卫娘子去月湾村转一圈。”
“卫氏冬梅,在此拜谢娘子大恩。”卫冬梅听见文絮说的这一番话,顿时红了眼眶。
“好了,咱们快些去,若是晚了可耽误工夫。”文絮扶起卫冬梅,带着大风一起上了马车。
“筱心绣于今日起招女工十二名,为期两月……”卫冬梅说完这一番话,村子里的娘子媳妇都来到这儿问询。
你一言、我一语,不一会儿就将事情问了个七七八八。
有郑家嫡系亲询问时,卫冬梅也只有这么一句话:“筱心绣招谁不招谁,无需向任何人解释。”
“我须得先回去同坊主讨论这次凌霄集的章程,午后你带着想来此过选的娘子们回绣坊。”
文絮在她的耳边轻声道:“切记不要单独回绣坊,你在村中定也有相交甚好主人,记得寻人同行。”
“娘子放心就是,我知晓轻重,不会生事。”卫冬梅握住儿女的手,重重点头——
“文娘回来了,这张桌子上可就差你了。”艾心远坐在桌上,饮着刚泡好的茶,抚额瞧着文絮。
“公子说笑了,你这茶都还未凉,我哪里就迟了。这是我专门从库里拿来的样品册,凡是近几月采买过的布匹我全部都留过样,唯有那一批用完之后才会丢弃。”
文絮摊开样品册子,其上布匹从葛布到锦缎共计五十余种布料。
“文娘子还有越诺布,就连波斯锦这样难搞的布匹都有。”艾心远一眼就认出波斯特产,笑意未达眼底。
“鸡蛋可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再者说他们还得被我压价,哪里有公子你这么好的待遇。得了,且先看看这凌霄集得用些什么布料珠料。”
文絮抽出几样布料,“你们看哪种适合做封,宋锦、云锦或是这素绉缎?”
“云锦吧,低调奢华,且正与学子身份相合,我本人就很是喜欢。”
裴青衣看着这三种布料,选出这么一个来。
“可我最爱素绉缎,纹理特殊,手感不错,配上绣图也不错。”
姚仙摸着这素绉缎,内心向往着其中精美。
“那便多做些,人各有爱,绝非标准可擅定。那便定出咱们最喜欢的四版出来当作普货,再做出一本参考册来,让客官喜欢什么便列出什么来,只是每私定一样须得在料钱基准上多加一百文钱。”
筱柠思索片刻,琢磨了这么个半定制的法子。
“看来这两个月,我得把其余的事给放放了,按照筱娘你这么干,这凌霄集的账面必然是杂乱不堪。”
姚仙无奈摇头,她这两个月可有的忙了。
“有在下相助,还请娘子放心,便是放下些许书案之事也需先行将本职做完。”江账房写出一则记账的要点,无奈跟着。
“有你们二人我自是放心的,料材定价一事还请艾公子与你们二位细细商定,既要保证我们蹭这股东风,亦不可太过溢价让他们退而求其次。”
筱柠想着其中工艺,瞧着这些材料,说了这么一句话。
“这可不单是个商品,也是地位尊卑,友人先后的优越感,甚至说是团体间的关系。这几条摞下来,若是定价太过便宜才不合那群士子风气。”
“人人都道我商人逐利,我倒觉得那些人才将这尊卑秩序分得清楚。不过,这些银钱得被咱们赚。”
艾心远文絮一人一言,将心中所想毫不避讳说出。
“咳咳,两位有失偏颇吧,旁人不谈我和江兄二人还是没这等习性的。”
裴青衣捂着脸,他如今要走科举路,说是士子也不算胡扯。
“都聊什么趣事呢,我说裴小七啊,你买的这丫鬟可是不错,刚刚硬生生拦着不让我上这儿来,不知是什么事儿可否让兄弟我听听啊?”
有一男子,闯过小橘的拦截,大摇大摆进了这屋子,“幸而在下习惯好,当年的东西是一样未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