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错诶,这亮晶晶的东西,让人一看就心情愉悦,最主要的是,还散发着金钱的芳香~”马迷实在没忍住,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花纹处,“真是太幸运了。”
沈全看着眼前马迷一副财迷的样子,翻了个白眼,悄悄地把他往后拽了拽。
男人将书签翻过来,看向背面,只见背面镌刻这很多文字,像是象形文字,却又认不出具体含义,但整体看起来精美异常。
“谢谢老板。”男人向沈全表达着感谢,同时看向马迷,“希望你下次也可以抽到。”然后便走向了店铺门口。
沈全一直盯着男人的背影,像是在看着什么,脸上却露出了标准微笑,“也祝您生活愉快。”
“那么,现在已经是六点半了,店要打烊了,我就不留你了哦。”沈全伸出手,将马迷调转方向,推向门口,边走边用极温柔的语调说着,“欢迎下次光临哦。”
然后毫不留情的把马迷推了出去,关门前还伸手顺手摸了下马迷的小卷毛。
“谁家店这么早打烊呀,老同学这么久了,倒是一起吃个饭呀。”
回应他的只有门内咔嚓一声,是落锁的声音,气的马迷直跳脚。
总算是把小话痨送走了,沈全叹了口气,在里面将店门锁好后,径直进了里面房间。
里面房间很小,大概只有四平米左右。
沈全打开柜子,拿出里面的衣服和围裙换上,然后拉开了柜子里的隔门,走进里面的通道。
沿着通道走出一米多,可以看到前面有一道褐色的门,沈全一把拉开,里面传来了铛铛的金属敲击声。
“小全啊,今天早了几分钟,饭刚做好,你先洗手,洗完手吃饭啊,”一个慈眉善目的肌肉大叔看到沈全,喊了一声。
“好的,周叔。”
沈全白天在乐彩店经营,晚上在隔壁金店兼职,虽然乐彩店是爷爷留给他的,但就目前来说,他还是需要这份金店兼职的收入。
至于为什么不走正门,主要还是因为这个通道要更方便些。
这家金店叫做金碧辉煌,就开在沈全的乐彩店隔壁,主要业务分成成品销售和客制两部分,是附近有名的百年老店。
店如其名,产品的宗旨就是大,闪,但工艺奇绝。
周叔在此工作了三十多年,主要负责客制化的部分,也就是打金,带一个小团队,沈全就是这个小团队中的一员,晚上从乐彩店打烊开始,一直到十一点前的时间,他都在金店,一直如此。
今天的晚饭也都是周叔照例帮忙准备了。
周叔的手艺一直好的很,萝卜干炒腊肉香味扑鼻,红烧肉色泽鲜亮,酱汁浓郁,除了每餐必备的一盘小青菜,还有一小盘醉虾。
周叔拿着小酒盅,拿起旁边的高粱酒给自己倒了一小点。
“今天主要是有个老客户,比较远,过来不太方便,所以寄了一些旧金,想要换些款式,项链手镯之类的,一会吃完了饭,一会你和小平一人做两个,今天就差不多。”
“好的,周叔,那应该很快就能做完。”沈全一边嚼着,一边状似不经意的问道,“仝哥什么时候回来......”
“我哥呀,他下周二,说周一要代表咱们店再去参加个什么企业家大会,主题好像是什么在金器上复现清明上河图,你说这不扯淡,这么恶毒的提议,究竟是谁想出来的。”
平头少年狠狠的扒拉两口饭,“全儿哥,这块腊肉你要是不吃的话,我夹走了哈。”
他已经盯着这块最大的腊肉很久了。
少年就是朱平,大概是因为正是长身体的年纪,筷子都甩出了残影。
“给你吃,给你吃,吃完了赶紧干活,今天可不许再熬夜。”
“你哥这次回来是不是能待一阵啊?”周叔问。
朱平着急说话,一下子呛住了,喝了几口水顺下去,“应该是吧,听说之前那些事儿都忙完了,应该不会像现在这样一直出差了吧。”
周二嘛......
沈全筷子向嘴里扒饭的动作没停,但有些心不在焉。
那是,大后天。
夜幕低垂,好在今天是顺利的一天,客人要的首饰很快就打完了,沈全终于能躺到床上,休息休息了。
沈全斜倚在枕头上,点开计算器,开始算这个月的账,乐彩店是爷爷留给他的,虽然不用交房租,但没什么客人,每个月也就盈利一两千;打金每个月可以赚两千多,但还一还爷爷之前生病住院借的钱,几乎没剩什么了。
闻着枕头传来的阵阵橘子的香气,沈全闭了闭眼睛,心里没刚才那么乱了。
这橘皮枕是爷爷前两年特意给他做的,橘子皮洗净晒干,剪成小块,装入纯棉整套里。
爷爷说,能安神。
沈全爷爷去年因病去世,把乐彩店留给了沈全,还叮嘱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店铺,要过的快快乐乐的,不要太想爷爷。
可又怎么能不想爷爷呢,沈全看了看窗外的月光,又看了看下铺睡的像小猪一样的朱平,心里想着,要是爷爷还在就好了......
没一会儿,沈全又想起白天店里的那个男人,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乐彩店的金片,已经有近三年,没送出去过了......
一直到后半夜,上下眼皮打了架,沈全才渐渐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