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子不打紧的,左右只是在山外围。”
话说到这,林觅原也觉得将嫂嫂一人留在这更不行。
于是她应下:“好,只是若有不舒适的,定要及时告知。”
“嗯。”傅淮烟乖乖点头。
林觅原这才带着众人出发。
清远侯府的人也不算太多,丫鬟小厮们提着灯笼,
傅淮烟身上裹了很多衣物,却依旧让人觉得弱不禁风。
进山后,几乎是人挤人,所有世家都来了,加上下人们,人多的地方,便容易发生磕碰。
林觅原护在祖母和嫂嫂身边,一行人往山上爬。
没多久,傅淮烟明显喘得厉害,双腿发软,就要跌倒。
最先反应过来的,竟是林觅原,她虚虚扶住对方。
丫鬟银花连忙道:“世子,是奴婢失职,没看到……”
“无碍。”林觅原看向傅淮烟:“嫂嫂觉得怎么样?不如下山吧。”
“那可不行。”傅淮烟额角些许汗水,累得脸颊潮红:“不能平白让人寻到你的不是,再过不久,觅原就要任职去了……”
“嫂嫂你……”
林觅原还想再劝,祖母却忽然拽住她的手。
“阿原啊!快跑!”
只见山上冲下来不少慌张的文官,皆拽着自己的家眷:“有刺客,有刺客!”
一时之间,那些世家各族纷纷奔逃离去。
侯府其他人离得不远,一听有刺客,连忙也往山下跑。
“那些人可是杀人不眨眼!”
林兆本就怕林觅原踹他,又腿疼,走在最后,此刻听到这些,让下人抬着他就走了,好不滑稽。
“快!林觅原!你护好祖母,还有你嫂嫂,不然我之后拿你是问!”
这会儿倒让她照顾嫂嫂了?
林觅原一手扶着祖母,一手搀着傅淮烟,也开始往山下走。
可走了一会儿,傅淮烟默默落泪,几乎大半个身子倚在她身上:“怎么办觅原,我走不动了……”
“不然,你将我放下吧,那些刺客应该不会下山……”
“那怎么行!”
祖母着急地跺脚,推了林觅原一把,此时天黑,周围又喧闹,也没人在意叔嫂搀扶的事。
她朝剩下的丫鬟小厮道:“走走走,你们先扶着我离开。”
“阿原,我身子好得很,你就慢慢带淮烟下山,护好她。”
跟林觅原说完,她在丫鬟的搀扶下,脚步飞快地走了,身子还真是硬朗得很,活像身后有人追她似的。
“唉,祖母!”
林觅原无奈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
她又看向站都站不稳的傅淮烟。
终于,她撩起衣袍,蹲下身:“嫂嫂,失礼了,我背你下山。”
“可这如何使得,若被人瞧见……”
傅淮烟颤着声,不答应:“你我是叔嫂,传出去对觅原名声也不好。”
说完这句,她双腿却无力,不小心跌到她背上。
“啊……”
发出小小的惊诧声。
软绵绵的身子撞到林觅原后背,隔着衣物,雪肌浑圆抵着,那后背结实挺拔,肩比她宽,薄薄的蝴蝶骨,背影清瘦,却给人莫大的安全感。
傅淮烟一阵战栗,手扶着她的肩,又连忙起来:“抱歉,觅原,是嫂嫂没站稳。”
林觅原心无杂念,手往后,反而在她未起来时,环住了她的双腿,接着稳稳地站起。
“嗯……”傅淮烟又一惊,整个身子被她背起,酥软紧紧贴在她背上,下意识环住她的脖子,但立刻松开了:“这样不行……”
“怎么不行?”林觅原道:“嫂嫂,你不要多虑,我的名声算什么,你的才重要。”
“我会走暗一些的地方,没人瞧见的。”
“再说了,方才可是我兄长将你托付给我。”
“话……话是这样说的……”傅淮烟脸颊红润一片,贴着她,身子慢慢热了起来,涌起奇怪的感觉。
不,这感觉她很熟悉……双腿不禁收紧。
林觅原怕她滑下去,往上颠了颠她:“嫂嫂,只是背你,不背你,难道我还抱你吗?山路如此难走,那些丫鬟也顾不了你,更是不能让小厮近你的身。”
“所以,你先忍一忍。”
傅淮烟未说话,被她颠得身子往上,又撞到她的背,顿时浑身酥麻。
她贴得极紧,咬牙咽下轻喘。
“好……”
一声软软的回应,她却又故意让身子往下滑。
于是林觅原便在这崎岖的山路间,边走,边往上颠动。
她没意识到什么。
傅淮烟的双手却早已经攀住她的脖颈,柔弱的身子一次次撞到她背上,摩擦而过,一双美目涣散,浸着些许泪水。
两人的呼吸声在这静谧的山间重叠,有冷风吹过,可傅淮烟身子灼烫。
直到林觅原听到周围异常的响动,她警惕地停下来。
一瞬间,满是霜雪的林间蹿出许多手拿剑刃的刺客,穿夜行衣,蒙面。
林觅原:“……”
“你们看我长不长的像皇帝?”她一时无言以对了。
都躲这么远,还能被刺客围住。
“我管你是谁,见了我们,就得死!”
“大哥,你们蒙着面啊。”
林觅原只能将傅淮烟放下来,抽出配剑。
女人贴着她,不安地拽着她的衣袖:“怎么办?都怪我……”
“不怪你。”林觅原低声安慰,随即在那些刺客冲上来时,将傅淮烟护在身后。
傅淮烟瑟瑟发抖,双眸含泪。
林觅原因为要护着她而受到掣肘,放不开身子,但功底在这,不过一柱香便伤了大半的人,剑上血水滴落,落在雪地。
她和傅淮烟不断被逼退,退到了一个小坡上。
她不再留有余力,割喉,猛踹,一气呵成,地上全是尸体,还剩下几个不敢上了的跌跌撞撞跑了。
见人跑了,她才将剑插在雪中,又转身去看傅淮烟。
以她来看,傅淮烟应该掉不下去的,可不知怎的,对方脚下的雪猛地崩塌,身子瞬间跌落。
“觅原……”
她一时惊慌失措,桃花眸泪眼朦胧。
“嫂嫂!”林觅原下意识伸手拽住她,也随着女人下坠的力道,往下跌落。
还好只是缓坡,她迅速搂住傅淮烟的身子,紧紧护着她,和她一同滚下去。
耳边隐隐有哭声,傅淮烟的身体与她紧贴,在翻滚时贴得更紧。
月色下,细细的雪飘落,两道身影纠缠,从山坡一直滚下,沾了满身的雪,柔软身躯也不断碰撞在一起。
傅淮烟脊背绷紧,颤抖。
林觅原都被滚晕了,从头到尾将女人牢牢护着,等到终于滚到坡底,停了下来,她缓了缓。
“觅原……你没事吧?!”傅淮烟还躺在她身上,紧张地抬头,脸上泪痕显得无助,起身时手却不经意按在她胸口。
她一惊:“怎么软软的?”
林觅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