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吃上饭的时候已经月上枝头了,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又接近农历十五,在半山腰看月亮又大又圆。
不过三人谁都没有兴致欣赏月亮,关键点在于沈韵也要在小茅屋睡觉,这下舟山水本来要催宋彦洲回家的,但他一开口,宋彦洲就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说什么也不走。
沈韵瞥了他一眼,然后掏出一卷绳子绑好,她要在绳子上睡觉。
她从小就非常向往这个能力,苦练十几年,成功后就一直在绳子上睡。
等她躺上绳子之后,宋彦洲挤到了舟山水的床上,提前躺到了里面,然后等舟山水上床,等啊等,等来舟山水把他拎了起来,放在屋子里的躺椅上。
他哀怨地看了半晌,舟山水毫不让步地也盯了他半晌,他明白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只能把躺椅拖到床旁边,然后躺上去蜷成了一团。
沈韵朝他们的方向躺着,眼睛睁开小小一条缝吃瓜,然后她眼睁睁地看着宋彦洲这货装惨,他翻来覆去又唉声叹气了十来分钟后,她那心软的师弟就又把他丢到了床上。
哎,完了呀,被拿捏了。
果然还是应该抓住机会好好揍一顿的。
*
第二天宋彦洲去安排开网店的事宜,舟山水把自己存货的所有丹药找了出来,不到一百枚,如果那个网店真有效果的话,他就得回山再去采点药。
沈韵在旁边无所事事,“你回去不?”
舟山水摇摇头,“不确定,对了,你今天不去找方健吗?”
沈韵摇摇头,有些不开心,“他说要回老家,家里出了点事。”
舟山水点点头,没有再问,拿出符纸开始画符。
难得宋彦洲一整天都没有烦他,舟山水画符画得废寝忘食,晚饭都没顾上做。
气得沈韵直呼师弟大了留不住,是以晚饭出锅的时候,天又黑了,两个人刚吃完没一会,突然传来一群人边走边说话的声音。
“你怎么没使个障眼法?”沈韵担心来的是一堆普通人,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舟山水放下碗筷淡定地站了起来,“是宋彦洲。”
果然没一会,宋彦洲打头,身后还跟着几位搬着东西的工人。
他们经常搬东西,身体素质都不错,但这段路却是又窄又不好走,何况是晚上,都累得出了一身汗。
宋彦洲给每位工人给了两百的小费,放好东西后,他们一行人乐呵呵地走了。
沈韵也起身,好奇地看着院子里的几个箱子,“小宋子,你买了什么?”
舟山水瞪着他,“买这些干嘛?”
宋彦洲:“……我捡的你信不信?”
舟山水:“放屁。”
“哇”,宋彦洲欠欠地说,“道长,你破戒了,你居然说脏话,我可记下了。”
沈韵不管他俩的眉来眼去,她的手指摸过一个纸箱子,然后那个箱子就跟被刀划过似的,打开了。
!
宋彦洲一个激灵,“这什么功夫,好吓人!”
沈韵扬唇一笑,“叫声姐姐,我教你啊。”
“不用了!”宋彦洲心有余悸,又看了眼舟山水,“你没学这个吧!”
舟山水没理他。
这个箱子里是个小沙发,她不太感兴趣,又去开其他箱子,最后四个箱子齐齐被她打开了,其中两个是沙发,然后是柜子和桌子,桌子上面还放着一套精致的毛笔,和一个砚台。
“嚯,这个你会喜欢的,师弟,快过来看。”
宋彦洲挂着一脸欠揍的笑容,挑挑眉头,舟山水瞥了一眼沈韵手里拿着的东西:“这个我收下了,其他的搬走,要不你以后就睡地上。”
这个威胁按他俩的武力值差异,是绝对可以做到的,他可不想以后天天靠卖惨上床,宋彦洲豁出了老脸,“我这第一次,你就原谅我吧,再说我哪搬得动,太重了。”
这话舟山水听进去了,眼睛跟扫描仪一样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行吧,这次原谅你了,但从明天起,你早起锻炼。”
嗯?
今天出门的方式不对吧?自从昨天调戏了舟山水之后,就没有给过他好脸色。
果然冷美人都难追,冷面道长更难追。
他还没谈过恋爱,简直上来就是王者级别的难度。
沈韵摸着下巴看着他俩,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挂着迷之微笑,半晌后,她把舟山水拉到了一边,“师弟啊,我建议你,还是不要让他健身了,这样你就妥妥在上面了,争气点,啊,听师姐的。”
……
宋彦洲伸长了耳朵也没听见他俩说的话,舟山水想躲开,又被沈韵拉回去说了半天,最后只看见舟山水突然有些不自在,这会光线暗,幸好他发红的脸颊没有被宋彦洲看见。
但是沈韵的苦口婆心舟山水一点也没听进去。
第二天一大早,宋彦洲被赶起来扎马步,舟山水还非常好心地“亲自”传授了他几招,顺便他就被迫切磋了。
还好舟山水践行了打人不打脸的江湖规矩,宋彦洲的脸还是好好的。
他俩一大早打得火热,沈韵却是有些心情不佳,舟山水颇有些担心,沈韵无精打采道:“方方说是两天就回来的,今天说是暂时都不能回来了,师弟,我今天就回山,你回吗?”
舟山水看了正在发抖的马步宋彦洲一眼,“我再过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