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点显示的地方离他九十公里??
都出郊区了吧,跑这么远?
宋彦洲叹了口气,哼着歌向着目的地驾车而去。
车一路开,直接开到了宁远镇,怪不得出去就是一天,跑这地方可不得要一天。
他到的时候三点了,主要是后面这段路,路上都是牛啊马啊,以及它们的粪便,路也是凹凸不平的石子路,实在也是开不快。
开到车开不进去的小路时,他下了车,按着定位软件一路找了过去,这个镇子有好多土瓦房,很多家养了猪啊鸡啊。
路上很多村民都好奇地看着这个大老板打扮的年轻人,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城里亲戚。
宋彦洲被这些好奇又猜疑的目光追赶,越走越快,终于七拐八绕走到了定位附近。
这家住得比较偏,四周也没人,院子里也没声音。
会不会走错了?
他正想探头瞅瞅,门一下被推开了,舟山水站在里面看着他,目光传达着赤裸裸的疑惑:解释一下?
宋彦洲哈哈道:“这么巧啊,我刚好路过。”
这话估计骗鬼鬼都不信,但他真的想不出个合理的解释,舟山水有点无奈,“你在我身上放了定位符?”
宋彦洲汗颜,“还,还有这玩意?”
舟山水打量他梳得非常正式的发型和讲究的穿着,“你好像很闲,不用赚钱吗?”
“那可真是,还真不用,我确实比较闲。”
聊了半天还站在人家门口,舟山水抬脚往外走,身后就有一个身影追了上来,同时一个女声喊着:“道长等等!”
舟山水只好停下脚步,追出来的是一个姑娘,她手里拿了一篮子菜,有些不好意思地递到舟山水面前,“道长都没收钱,这个是自家种的菜,不值钱的,道长收下吧。”
舟山水:“不……”
他话还没说完,身后伸过来一只手将那篮子新鲜的绿油油的菜接了过去,“谢谢!他收下了。”
这个门就是普通的自制的木门,宽度也就一米过点,宋彦洲杵在后面,还探出头和姑娘说话,整个人就紧贴在舟山水后面,呼吸声也近在耳边。
舟山水本身五感就比较敏锐,被激得缩了缩脖子。
“那我们先走了,多谢。”
舟山水说完转过身推开宋彦洲径自走了,宋彦洲只得赶紧告别姑娘追上去。
“别急啊,我还没聊完呢。”
“你吓到人家了,还有,她家条件不好,要他们东西干嘛?”
“道长啊,人家姑娘小心翼翼的,你拿了她才能安心”,宋彦洲眼神追着舟山水看,提着一篮子菜深一脚浅一脚地走。
突然,他感觉脚下踩到一个软软的东西,这个触感,他心里一突,低头一看,笑容彻底凝固了,那赫然是一坨新鲜的牛粪。
“啊啊啊,舟山水!快给我一张洗衣服的那个符。”
舟山水低头一看,丝毫没有耽误就对着他使了一张,然后他精心准备的发型,又塌了。
宋彦洲心有余悸,把刘海一把捋到了头顶,在舟山水面前保持形象就是个奢求,他已经麻木了,又解开了一颗衬衫扣子,袖口的扣子也被他解开并随意地挽了上去。
一瞬间就变得非常潦草和随意。
上车的时候他非常好学地问道:“道长,这个符,就不能对单一物品使用吗?”
“可以啊。”
“那为什么要对我全身使用,尤其是我的头!”
舟山水无辜:“你没说啊。”
然后他看了眼宋彦洲的发型,满意地上车了,宋彦洲却把这眼神理解成了幸灾乐祸。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羡慕我的发型你直接说就好了,哥带你去理发。”
“我觉得你这样就不错。”舟山水道。
“这样跟个小孩儿似的”,宋彦洲一直不太喜欢这种顺毛发型。
咦,不对啊。
他在意我的发型?
原来他喜欢这样的?
乖顺的小狗狗?
宋彦洲自以为获取到了重要情报,又哼起了歌,“我看那个菜还挺新鲜,你晚上做饭吗,能不能加我一个?”
“吃完又半夜了,你要借宿?”
宋彦洲一拍方向盘,喇叭声把一只在路上散步的猪崽子吓得跑开了,“也是,那我带你去吃饭。”
这话开口之后他才意识到舟山水是个道士,吃饭可能是有讲究的,于是追问:“道长,吃饭有什么忌口吗?比如不吃荤腥之类的。”
舟山水摇摇头,“我们师门没有这种规矩,我也不挑食。”
“你还有师门?像你这样的……就是,算是修道的吧,人多不多?”宋彦洲来了兴致。
“不是很多,我们师门人也不多。”
宋彦洲看向舟山水,脸上挂上一个求人解惑时的专业表情,搭配上八颗牙的微笑,小孩子见了要绕道走。
“道长,你们门派在哪?有时间能不能捎上我见见世面。”
舟山水伸出手指指指前面,“看路,时机到了带你去。”
这种话和直接拒绝也没什么区别,宋彦洲倒是并不气馁,毕竟这是人家的秘密。
虽然舟山水说他不挑食,但宋彦洲认为是个人就有饮食偏好,为了避免踩雷,还是采用了折中方案,带他去了一个清真餐厅
点的菜也是以素菜为主,荤菜只有一个。
舟山水在他点菜的时候一直研究面前的碗碟筷子,等服务员拿着点菜单走掉之后,他把宋彦洲面前的餐具也拿了过来,偷偷使了一张清洁符。
宋彦洲眼睁睁看着:……还知道避着普通人。
那为什么最开始就当着他的面用?
他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普通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