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中间说话的莫寒转过头，视线在她身上停了停，言简意赅：“热身抓紧，三分钟后走《猛犸》的副歌走位，你和孙芮那个双人卡点，再磨一遍。”

“好的，莫莫”

音乐切换，沉重的电子节拍响起，是《猛犸》。唐知乐迅速进入状态。这首歌的副歌部分，她和孙芮有一个近乎背贴背的旋转，随即炸开成对称的强力舞蹈动作，对时机和力量的要求都极高。

第一次合练，唐知乐在旋转后拉开时，脚步稍稍踉跄了半步，力道没收住。

“停。”莫寒叫停，走过来，手直接按在她腰侧，“这里，核心要像拧紧的弹簧，转的时候蓄力，打开的时候爆发，不是蛮力甩出去。孙芮，你带她找找对抗的劲头。”

孙芮没废话，走过来站到她对面，手掌抵住她的手掌：“来，就这个姿势，感觉我的力，顺着走，别硬顶。”

周围，其他队员有的在喝水，有的在低声讨论自己的动作，没有丝毫不耐。这种氛围让唐知乐彻底放松下来，专注感受力量流动。几次调整后，那个动作立刻变得干净又充满张力。

“对了！就是这个感觉！”孙芮咧嘴一笑，用力拍了下她肩膀，“记住它！”

接下来是《无尽旋转》的连续走位练习。这首歌的动线极其复杂，如同歌名，需要成员们在有限的空间里快速穿梭、交换位置，如同精密齿轮。唐知乐全神贯注，凭借着原主扎实的肌肉记忆和穿越后加倍清晰的头脑，竟然一次错也没出，流畅地完成了所有穿插。

“可以啊知知！今天状态回来了！”一旁看着的蒋芸忍不住赞了一句。

唐知乐不好意思地笑笑，喘着气，心里却有点雀跃。至少在最基本的业务上，她没有给原主丢脸。

短暂休息后，排练进入单元环节。莫寒拍了拍手：“下面排的Unit。人员分组按之前定的。唐知乐，你和孙芮、孔肖吟、吴哲晗一组，准备一下。”

这几首歌情绪浓度高，更注重表演和表情管理。唐知乐站到位置上，深吸一口气。当《后来》略带感伤的前奏响起时，她下意识地调动了系统之前给的那个【顶级表情管理（破碎感限定版）】技能。

效果……立竿见影。

她只是微微垂眸，再抬眼时，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里便蒙上了一层恰到好处的、属于歌曲情绪的朦胧水光与怅惘，配合着歌词，一种易碎又动人的美感自然而然流露出来。

连一旁沉浸在歌曲中的孙芮都忍不住侧目，用口型对她说：“可以啊你。”

“收着点。”孙芮借着歌词间隙，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声快速提醒，“好东西一次用尽，后面的就没劲儿了。”

唐知乐心头一凛，几乎是本能地，在下一段旋律扬起时，将眼底那片过于满溢的、几乎要滴落的“破碎”水光，极精细地往回敛了三分。那层朦胧的怅惘没有消失，而是变得更沉、更透。

孙芮几不可察地颔首，眼神里是“对，就这样”的肯定。

这个细微到几乎无法被镜头捕捉的调整，却让一直坐在镜墙前默默观察的莫寒，笔尖在排练本上轻轻顿了一下。

排练结束，汗水浸透的训练服贴在背上，带起一阵凉意。唐知乐和孙芮几人说笑着走出排练室。

就在岔路口，她们与刚回到中心的人迎面遇上。

是宋昕冉

空气似乎不是凝滞，而是被瞬间抽空了。所有的声音和动作都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

唐知乐的脚步下意识顿住。比视觉更先冲击她的，是海啸般涌上的属于原主的记忆——不是冰冷的隔阂，而是炽热的曾经。

记忆里，有她们作为同期生，在深夜空旷的练习室里，分享同一副耳机，听着相同的歌，为同一个高音较劲，累瘫在地板上相视傻笑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