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涵有心不从,可对上楚云朱那不容质夺的眼神,回想起在侯府这血红一幕,终于妥协。
拉弓搭箭姿势勉强,连射了二十箭,不说命中靶心,就是留在靶上的也只有四箭,其它全脱靶了。
楚天涵进国子监怎么也有三年,就这点水平?
楚云朱的视线落在楚天涵涂抹精致妆容的脸上,她是除了捣鼓自己这张脸和欺负别人,本事是一样没学。
此刻胳膊酸痛的楚天涵,不想继续,可楚云朱目光直盯着她,连喉咙也滚动了几下:她不是要喷血了吧 ,不要啊,她这张美脸可不能毁了。
楚天涵越想越害怕,脚刚往远处挪了一下,就听她喝道:“乱动什么!”
被呵斥的楚天涵眼圈发红,手抖得更厉害,只能加快速度拉弓放箭,等三十支箭放完,她快速把弓放下,垂着酸胀的手臂小跑得躲到人群后边。
“楚天涵,三十箭,上靶五,差等。”
楚云朱在花名册上勾画几笔,喊道:“下一位,冯双眉。”
被叫到的冯双眉这会儿没了轻视之心,她望了一眼,柔弱又强势的楚云朱,拿起长桌上的弓。
远处阁楼的二层,陈祭酒笑道:“真是人不可貌相,楚云朱这个娇弱的小姑娘,还真能镇住这帮刺头。”
赫长庭视线落在靶场:“老师,朝廷云涌但国子监是片净土,莫要顾念太多,反而连累国子监清誉。”
“唉!是我顾虑太多,这次,月考,便由你大刀阔斧将这些腐烂一并除掉。”
赫长庭望着靶场上少女瘦弱挺立的身影,点头。
“冯双眉,上靶十八,命中靶心三,良。”
楚云朱标记完,又道:“下一个,周坠儿。”
等把在场的几人考核完,她数了数名册还有十七人未来,除了请假未来的王可媛,还有十六个逃课的学生。
楚云朱拿着人名册,二话不说开始逮人。
遇见听话的,直接动嘴命令。
遇见不听话的,就别怪她上手了。
等找到最后五人时,楚云朱很意外。
一间僻静的内室,五个男学子人人捧着一本书籍,脸上的表情很奇怪。
“你们不去靶场,躲在这里干什么?”
她这一出声,吓得四人惊叫而起,慌乱得将手里的书籍藏到身后。
四人中的楚天栋,表情尤为惊骇,“楚云朱?!你、你怎么在国子监!”
楚云朱的视线从楚天栋背过去的手上收回,落在他那张红白交错的脸,冷声道:“我现在是国子监的骑射教习,以后请叫我‘楚教习’。”
“你居然是女子。”
旁边面色未变,依然稳拿着书册的小郡王失望开口。
楚云朱扫了一眼,面前这个阴鸷的少年,想起茶楼那一幕,对此人的态度极其不喜。
忽得,她视线落在这人敞开的书册上,那是两男子缠颈交汇的插图。
她眸光一惊,怒火骤燃。
“你们胆敢在国子监,看这种书!”
小郡王听到这声斥骂,失落的情绪反而散去,又燃起了些许兴趣:“楚教习因这等小事动怒,可有失师德,不如我们师生来好好探讨一下,这书中的奥秘。”
楚云朱被这死变态恶心得要吐,抬手一拳就向他面上招呼。
“楚姑娘打不得!”低着头缩着身子,就怕被恩人认出来的叶天云,瞧见楚云朱要打小郡王,当即拦在前面。
“砰!”胸口受了一拳的叶天云,身子撞向后方木轮椅上的小郡王,相叠的两人带着木轮椅直直撞到后墙才停下。
“楚云朱你疯了!小郡王可是平王最宠的男嗣,你居然敢向他动手!”
楚天栋从被人发现隐秘的惊惧中缓和过来,冲着莽撞出手的楚云朱,低吼一声。
“楚云朱!你要死可别连累侯府!”
脚步一动,楚云朱踩上叶天云掉落书册上的男男戏水插图,嘲讽道:“楚天栋,就你这等肮脏作派,怎么还有脸来指责我?”
被戳破阴暗心思的楚天栋,满脸的羞愤怒火,杀心压过以往的惧意,搭在椅背的手一用力,抡起椅子就像楚云朱头上砸去。
只要她死了,这里的事就不会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