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再郑重得说一遍,你们不用再为我的身体担忧,与其忧愁那不可改变的现实,还不如好好珍惜我们现在的时光。”
二月和三花看向楚云朱平静认真的眼眸,虽好想做些什么,但却什么也做不了,只得接受,接受姑娘会在一年后离开的现实。
“你们都哭成小花猫了,要不要让店伙计上两盘红烧鱼?”
“姑娘又逗趣我们,这里是茶楼不卖红烧鱼。”
三花抽噎着鼻子,止住了眼泪。
二月也用帕子擦拭了眼尾的泪痕:“姑娘不是想进国子监吗?奴婢刚才看国子监侧门围着一群人,我这就去打听情况。”
“我的好二月,最得我心。”
楚云朱夸完二月,一扭头,对上三花那委屈巴巴的眼神,赶紧夸道:“三花也最得我心。”
眼见三花那下撇的嘴角翘了起来,楚云朱摸了一把脸上不存在的虚汗,怎得古代人的心思都这般敏感又细腻。
被哄好的三花斟了一盏茶,放在楚云朱面前,说起刚才买栗子糕听到的消息。
“姑娘,听说赫状元为了娶妻,请动圣意分宅,如今已经搬离赫国公府,带着母亲入住了康安巷。”
听闻这话,楚云朱神色一怔。
“姑娘,赫状元要娶的人是不是您?”三花回想起,自家姑娘昏迷那几日,赫状元那情深意切的神色。
“别乱想,我和他不可能。”
“是因为姑娘的病吗?”
“这跟生不生病没关系。”
“那是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楚云朱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对着满脸好奇欲的三花吩咐:“去看看二月怎么还不回来。”
三花望着楚云朱淡然的脸色,惊觉自己的话有些过了,如今姑娘活着都奢侈,更何谈成亲嫁人一事。
楚云朱闭阖上眼,心思起伏,所以他那日未曾出口的话,是要娶她?
要是这般的话,她那日的拒绝,倒是最为正确的决定。
不大的一会儿,三花和二月回来了:“姑娘,国子监在招御马和骑射教习。”
“骑射教习?我可以试试。”楚云朱起身,拂了拂衣袖。
“姑娘,骑射教习一般都是军中人担当,您有把握么?”二月知道姑娘会武,但不知道她骑射如何。
“试试不就知道了。”
楚云朱下楼,从国子监侧门而入,到了人群聚集处。
她虽然一身男装,可瞒不住,负责此项招人事宜的王典薄。
王典薄瞧了她一眼,没好气道:“我们这里是招骑射教习,不是小女子绣花做诗的地方,小姑娘别来添乱。”
“绣花作诗?我不会,但这骑射,我还真行。”
楚云朱见他还不肯给自己登记姓名,视线扫到长桌子旁的箭篓,食指和中指捏过一支羽箭,抄起桌上的弓,拉弓搭箭,“嗖”!羽箭命中靶心。
“楚云朱,我的名字。”
身后排队的几位退役军户,眼眸睁大,不敢相信眼前这位孱弱的少女,竟然有如此本事。
王典薄扫了一眼正中靶心的羽箭,又看向眼前深藏不透的楚云朱,惊喜道:“楚姑娘好箭法!”
他毛笔一动,在登记册写下楚云朱的姓名。
“三日后,可来国子监参见正试考核。”
楚云朱眉头一挑,双手抱拳道谢。
二月和三花再一次被姑娘震撼住,可也有些遗憾,她家姑娘要是身体康健,那该是威风飒飒的女将军才是。
回去的路上,三花惦记着要去买栗子糕,路过糕点铺时她刚要喊停马车,却意外得被楚云朱阻止了。
三花虽诧异姑娘心思转变得如此快,但不过一份糕点,也没在意。
马车到了侯府,楚云朱下了马车。
早在侯府门口等候的铁风,带着一位背药箱的中年医者上前。
“楚大姑娘,这位是我家主子费心寻来为您治病的淮北针医。”
楚云朱扫了一眼铁风,又望了一眼,瞧了她面容片刻,就低头不语的淮北针医。
“不必麻烦。”
她摆手道,“我的病症世间无人能医,你回去告诉你家主子以后不必费心。”
既然要断,就要断个干净。楚云朱不想再欠赫长庭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