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假期结束。阮扬回来后并未着急联系简默白，零零散散搁置到了十二月，开始穿起了冬衣。直到这一天，阮扬收到他的信息。

“有空吗？我现在在你们学校图书馆旁的咖啡馆。”

阮扬坐在图书馆温习，准备期末考试事情。看着这则信息，他有点心虚。与殷仲旅游回来后，他一直记得出发前简默白跟他说的话，可他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抗拒这次约定的见面。

阮扬删删减减，最后还是发出去这条消息，“我现在过去，五分钟。”

“要喝什么，热巧牛奶？”

“不用了，谢谢简哥。”

阮扬刚落座，服务员端着一杯热巧牛奶放在他面前，“小心烫。”

夕阳斜落在咖啡馆的西面玻璃墙上。冬季的夕阳最不添暖，反而多了一抹凉意。

“谢谢简哥。”

“你我认识那么久了，这客气，可真是一点也没变。”

阮扬略带几分不好意思，莞尔一笑，“毕竟您是我上司。”

“我现在不是你上司，你也不是我的下属，我们不是同事。”

阮扬端起热巧牛奶轻抿一口，“明年暑假就是了。”

简默白苦笑，身子坐直，“阮扬。”

“嗯？”

“最近还好吗？”简默白很认真地问。

阮扬心小咯噔一下，“还还好，都好，您呢？”

“我不太好。”

阮扬：“……”

简默白挑起一块冰块咬嚼，发出“矿咔”声响，“自从那件案件过后，我名气有了，案子更多了，忙得像一个陀螺一样，晕头转向，整个人都无法思考。”

“您可以适度减少案件，做一下个人整理。”

简默白浅笑摇摇头，“停下来一个人待在房间，会更焦虑。”

“您这么优秀，也会焦虑吗？”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话说，你觉得我优秀吗？”

阮扬真诚的点点头，“嗯，有自己的个性，对案件很负责，能力很强，是一位很好的领导。”

简默白盯着阮扬看，几秒后移开视线，“好久没有人夸我了。”

“或许你太忙了。”

“阮扬。”简默白再次叫他。

阮扬直视他。

“跟我说说你对象。”

……

阮扬迟疑几秒后开口，垂下眸，“他有啥好说的。”

“我很羡慕他。”

“啊？”

“说说吧，我挺好奇他的。”

“嗯？”阮扬没在别人面前说过殷仲，这么突发，自己好像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他就是个幼稚鬼，”阮扬没察觉自己的眼角在下垂，“对很多东西都不理解，但也会去尝试。算是一个优点吧，保持好奇心的优点。”

说到这，阮扬的话语轻盈起来，嘴角遏制不住往上挑。

简默白坐在对面继续捞起冰块嚼。

“他跟不熟的人会摆臭脸，但实际就是摆臭脸，没有坏心。这也算是优点，善良的优点。”

“需要加冰吗？”服务员打断了阮扬的陈述。

“嗯。”简默白简短回复。

服务员走后，阮扬不再说了。

“不说了吗？”简默白问。

“简哥，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简默白掏出一根烟点上，仰头呼出烟雾，“帮我件事。”

“什么事？”

“我有一个会议，我不太方便去，你可以代替我一趟吗？”

阮扬没有立刻答应，继续问，“是什么会议呢？”

“还挺高端，都是一些权高位重的人，我的前局长也在。当初离开的时候闹得挺不愉快，为了避免尴尬，想你代替我去，要不然我还真想去。要不是那起案件，我也进不了这种局。”

“我能行吗？会不会被赶出来？”

简默白没有笑，半开玩笑地说，“你应该是重头戏才对。”

“你今天说话很有嫌疑。”

简默白笑了，但没有继续阮扬的话题，“能去吗？我已经打好招呼了。”

“……”阮扬犹豫再三，还是选择帮忙，“可以。”

“本周五，下午三点钟会议，你需要提前一个小时到，到了找这个人。”简默白推给他一个名片，“有课吗？”

“没有。”阮扬接过名片，照着名片里的人名念了一嘴，“顾佐笑。”

简默白临走时，神情有点凝重，“阮扬。”

阮扬心里总觉得他有事，“您真的没事吗？”

简默白缓缓一笑低下头，“这个会议很私密，不要跟你对象说。”

“我明白。”

“穿正装。”

“好的。”

“你会恨我吗？”

“啊？”阮扬轻凝着眉头看他，“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我怎么会恨你。”

简默白抬起头，给阮扬留下一个很灿烂的笑容，“逗你的，我先走了。”

阮扬望向简默白的背影长吁一口气。

周五中午，吃完饭后，阮扬与殷仲躺在车里午休。

“手怎么这么冰？”殷仲拉着阮扬的手伸进他侧怀里，把大衣裹紧，一起把阮扬身体盖住。

阮扬躺在殷仲怀里，舒服地闭着眼睛。

“媳妇，还有半个月我们满一周年了。”

“对的。”

“时间过得真快。”

“嗯哼。”

“你没有什么发表意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