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扬挂完电话，对简默白很抱歉解释原由，预要下车。

“我送你过去，停车场到门口有一段距离。”

阮扬同意了简默白的建议。

殷仲坐在车里，望门口迟迟不见人，准备打电话时，一辆车停在眼前，接着看到阮扬从车里出来。

简默白在心里诡笑，打开车窗，提高声音喊，“明天见阮扬！”

“明天见！”阮扬笑着回复。

简默白临走时，偏过脸给殷仲展示他灿烂的微笑。殷仲瞬间明白，那是一种挑衅，赤裸裸的，像是再说，“我知道你是他男友，但我不在乎。”

“让你早点睡怎么还来了？”阮扬很自然伸过身在他脸上落吻。

“下雨了。”

正在系安全带的阮扬，心里觉得不妙，赶紧牵上他的手，笑嘻嘻贴身过去，“谢谢老公。”

殷仲淡淡一笑，偏过脸吻点了他的唇，“坐好，我要发车了。”

他依旧温柔，可天天与他耳鬓厮磨的阮扬，怎么可能察觉不到他的变化。

“你生气了？”阮扬偏过身看他。

“没有。”

“分明就有。”

殷仲：“……”

刮雨器在奋力刮开雨水，不断发出“呱呱”声。

阮扬不想两人产生摩擦，着急解释这一切，提着气说，“下雨了又很晚，简哥只是好心想要送我回家，在地下停车场接到你电话，我立马拒绝了他。但是停车场离公司门口有点距离，他就顺路把我送过来了，我跟他什么都没有，只是下属跟领导的关系，我也跟他说了，我对象是男的。”

……

“难道我连正常与其他人相处的空间都没有吗？”殷仲的沉默让阮扬陷入无限的质问中。

殷仲猛地踩住刹车。二手车的挂雨器并不灵敏，雨太大，没来及刮完，前窗就模糊了，殷仲恍惚间差点酿成追尾事件。

“没事吧？”殷仲偏过头确认。阮扬低着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于是殷仲又再次询问，“有没有事？”

“……没有！”阮扬话里加了气，不是为了让殷仲听出来他生气了，而是他真的生气了。

殷仲在黑暗里凝视阮扬一会后，没有同往日习惯的动作，把他搂紧怀里，而是选择继续开车回家。

鹿椿府。阮扬进门把鞋乱放一边，闷闷不乐上楼。殷仲跟在他身后，蹲下身把他鞋摆放好。

刘姨走过来，小声问，“仲少，阮先生怎么了？”

“没事。”殷仲冷着脸说。

自从阮扬实习后，刘姨会经常光顾鹿椿府照顾他们起居。今天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两人不是黏黏腻腻回来的，心里断定是互相闹了脾气。

晚上，雨停了，树上遗留的雨水随着风时不时漱漱抖落，偶尔有一两只青蛙闷叫几声。

床上，阮扬没有枕着殷仲的手臂，也没有贴紧他怀里。他侧身背对他，躺在床沿边上。想到今天自己解释那么多，他一句话也不说就更气不打一处来。

殷仲在另外一端望着他的背影，回想简默白今天那一道眼神，想要上前搂住阮扬的心，怎么也拿不上勇气。

殷松平送给殷仲的檀香果然有效，不一会儿，两人纷纷进入梦乡。或许是身体产生了习惯，当阮扬睁开双目，熟悉的味道像等待许久，迫不及待参杂到空气中，钻进阮扬鼻腔里。他躺在殷仲侧怀里，如往日一样变成缠绕式睡姿，殷仲手环过他的腰谷，四只腿一上一下，相互交叠。

阮扬卸了气却有点委屈，想要狠狠咬他大骂他为何不说话，但他没有。趁着殷仲没醒，仰头轻吻他下巴，不舍又逗留一会后，起身去卫生间洗漱。

殷仲睁开双眼，昨晚阮扬突然转身，睡梦中迷糊爬到他怀里，嘴里念念有词，仔细一听，原来是骂他大笨蛋。他低下头堵住他的唇，许久才脱开，紧搂阮扬的身体，印在心口。

阮扬在楼下吃早餐，他没叫醒殷仲。今天他要早点去公司，把案件内容装箱跟简默白去法庭。

“仲……小贾您醒了？”刘姨挪开椅子。

“嗯。”

阮扬立马放下手里的面包，起身走开，“我吃饱了，先走了。”

“您还没吃多少呢？”刘姨说。

“不想吃了。”阮扬只想快点走，快点离开这里。

“不等我吗？”殷仲站在楼梯间，等待他回头。

阮扬撑着墙穿上最后一只鞋，听言负气说，“今天要提前去公司……不等了。”

刘姨站在中间，偷偷叹下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