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阮扬走过去，被领进办公室里，里面坐着一个岁数大概同他一样的人，对方很友好对他一笑，阮扬也同对方回应。

“你先跟廖延熟悉业务，等简主任回来再安排其他事项。”

“好的。”

阮扬刚把手提包放下，办公室外接二连三有人围观过来，捂嘴偷笑，细细碎碎讨论，杂言杂语中，阮扬听到自己的名字。

“没事，他们就是爱看帅哥。”廖延包了一堆文件过来，稳当放在阮扬工位上，拍了拍他肩膀，“怎么称呼？”

“阮扬。”

“廖延。”身材清瘦，五官柔和，整体气质温润，头上却留着一头花样寸发。看发质，头发原先是别的颜色，大概是来实习，所以染成黑色。鼻尖有一颗小巧黑痣，给人印象很深。

“今天你先看简主任负责的案例吧，顺便也看看之前写的诉讼、答辩书之类的。”

“嗯，好的，谢谢你。”

“不客气，”廖延回到自己座位，身体斜靠在椅子眼神仍在观察阮扬，“我看你还像个学生。”

“明年大三，你应该也是吧？”阮扬不在意他目光，拿来一份案例低下头翻看。

“大你一届，明年毕业。”廖延话音刚落，胯部挪着椅子来到阮扬身边，手架在阮扬椅子上，“大二为什么想来实习？作为过来人建议你多出去玩，所谓少壮行万里路，老大有忆叹呀。”

“那你呢？你也正值少壮。”阮扬回问。

“我嘛，单纯想找个事来做做，在那个家无聊透了。”

阮扬象征性回了一个同情的微笑，“我想增加社会经验。”

“社会经验？我知道！你是想保研吧。”目前为止，阮扬发现廖延的言行举止与他给人第一印象完全不符，他太主动了，阮扬有点惊讶。

“算是吧。”

旁边的手机振动，阮扬往旁边侧了侧，挡住廖延的视线。廖延没察觉阮扬的小动作，把凳子挪回自己的工位上，电脑键盘传来缓慢的错落声。

“还好吗？老婆。”殷仲发来消息。

“一切尽在掌握中。”

“你那边怎么样？”

“你老公我独挑大梁。”

阮扬假装发了一个嫌弃一笑表情包，关掉手机。

殷仲抿嘴而笑，工位上左右都摆放他与阮扬的合照。他没有再发消息打扰他，打电话给刘姨让准备两人午餐。

“这栋楼25层是餐厅，你要不要跟我去吃午餐？”午间休息，廖延扯开领带，伸了个懒腰。

“我有约了。”阮扬笑着拒绝了他。

“好吧，那只能我一个人去了。”廖延走到阮扬工位，抢走他电脑鼠标，点击保存后把电脑合上，“别干了，走。”

阮扬：“……哦，好。”

电梯里，廖延双手插兜挨着电梯而战，时不时叹气。阮扬站在他旁边，试图想找些话来缓解尴尬。

“那个……”

话音刚出，电梯就显示到二十五层，廖延摆摆手走出去，留下背影跟一句话给阮扬，“两点才上班。”

阮扬会心一笑，对新的环境放松许多。至少，现在遇到的人，没有想象的严肃。

地下车库里，殷仲一味夹菜给阮扬，“有遇到什么难搞的人吗？”

“没有，都很热情。”

“那就好，再吃点这个。”

“这个菜是不是刘姨做的？”

“被你吃出来了。”

阮扬把芹菜夹给殷仲，“吃这么多次还吃不出来，我不就成味盲了嘛。”

殷仲笑着欲要说什么，被阮扬电话铃声打断。

“嘘！”阮扬食指堵住殷仲的嘴，接听电话。

“喂…”

“吃饭了吗？”

“正在吃。”

“我发一份合同给你，下午需要打印下来核查，明日简哥回来需要用。”

“好的，你先发过来。”

阮扬挂掉电话，收到廖延发来的文件，提前点开查看。殷仲伸头过去提醒，“阮律，现在是吃饭时间，再看文件的话，身边的人就要被冻成冰块了。”

阮扬对着屏幕轻笑，“好，知道啦。”

吃完饭后，阮扬趴在殷仲身上歇息。

“刚才给你打电话的人是谁呀？”

“我同事廖延。”

“廖延？”

“嗯，怎么了？你认识？”阮扬疑惑抬头看殷仲。

“不认识，只是想确认。”

“确认什么？”

“确认有没有危险。”殷仲低头亲了阮扬一下，“时刻确保我在你心中的地位。”

阮扬仰头回吻，“曹操来了，都要跟你点香拜把子。”

殷仲脸色欢喜地捂住他双眼，“快点睡，不然下午要犯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