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论会课上，张知言给定了咖啡，不经意间，他注意阮扬桌上没饮品。他走过去小声问。
“不喜欢喝吗？”
“我喝了会失眠，所以没喝，谢谢张老师。”阮扬坦诚回答。
“那我重新给你定，果茶可以吗？”张知言话没说完，已经拿出手机搜索。
“不用张老师，我喝矿泉水就好，不用麻烦。”阮扬连忙阻止。
“别紧张阮扬，下次你请我喝。关系嘛有来有往，太注意这种事会让你怀疑本质的你哟。”张知言脸上挂着微笑，等待阮扬的决定。
“那就巧克力牛奶。”
“热的可以吗？”
“少冰。”
“OK！订好了。”
张知言说“这种事情”，阮扬曾在一本书看过。这是一种过度保护自己心理表现，由以多次期待不被重视而导致的不赔得感。特别在童年期间发生严重创伤，长大后有了具体能力，身体感官会选择自动保护。当无法拒绝时，内心会产生负担。如何对抗这种心理——实践。实践是唯一真理。负担来临，去面对。对所谓尴尬、害羞、痛苦等负面词，说一句，去他妈的！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对阮扬也是。
讨论持续到晚上八点才阶段性结束。
“大家出去记得带走饭盒垃圾！”会议主持人在台上嘱咐，参会的人累得两耳一闭，身疲闹晕乱提。
“阮扬，你的书包在这！”有一人拖着疲倦的声音喊。
“好，谢谢。”
拿到书包站在角落给殷仲回复消息，“结束了，现在过去找你。”
“你慢慢来。”
“阮扬。”
阮扬关掉手机抬起头，“张老师。”
“跟对象发消息呀？”
阮扬腼腆一笑，“嗯。”
张知言淡笑，“上次跟你说实习的事，等竞赛结束后你跟我去见个人，算是提前给你们打个照面，要不然过段时间他又飞国外。”
“好的，谢谢张老师。”
“没事，辛苦了，今天表现很好。”
阮扬目送张知言背影。
“真好。”
“真好什么？”
阮扬跨坐在殷仲腿上。殷仲把车位往后调试，方便阮扬把整个人重心压他身上。
“可以抱你，好舒服。”阮扬闭上眼睛，侧脸贴在殷仲心脏位置。
指间相扣，掌心紧贴。殷仲很兴庆有这辆车，让他们随时在一个地方，找到安全的场所。像现在这样，体温相传，还能让他身上的人，随意发挥自己的小剧场。
“我的心怎么跳得这么快！？跟你的频率完全不同，我是不是快要死掉了，”阮扬拉着殷仲的手捂在心口处，优柔造作的临时剧本，声音娇作，“感受到了吗？老！公！”随后噗嗤大笑。
殷仲扶眉展笑，“你在逼我让你“救火”，阮扬。”
阮扬伸要碰了他的唇，发出“啵”的一声，“我跟不了你回鹿椿府，怎么就烧家了，嗯？”
“谁规定一定要在鹿椿府？”
阮扬笑容戛然而止，想要爬回自己的座位，但是晚了一步。
“别逃。”殷仲抓住他的腰，扯回身上，嬉闹中脱下他的外套。
“别闹，有路人。”阮扬好言哄劝，落下密密麻麻的吻，“用这个补偿行不行啊？”
“别担心，他们看不到，”殷仲把炙热的唇贴在阮扬紧致的皮肤上，话音带着粗气，“补偿得由被撩者自己选，撩者没权利选择。”
“学长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没有下次。”
殷仲手伸进阮扬衣服里，“宝贝，只是蹭蹭，蹭蹭就好。”
色彩浓郁的酒吧里，调酒师动作流畅，把杯子扔到上空，“芜湖”一声，顺利接住，酒杯安稳放下，一杯蓝色精灵呈现在张知言眼前。
“怎么突然回来了？”简默白招手，提示再要一瓶啤酒。
“也不突然，都回来几个月了。” 张知言拿过眼前蓝色精灵特调酒饮下一口，顺便推开凑过来搭讪的男人，继续他的话题，“我是该斥责你这大忙人敷衍呢？还是感谢你回国第一天就找我叙旧呢？”
“哼，你别告诉我，你还舍不得你那富豪男友吧！？”简默白话间带有看戏语气。当年那场事，他也算旁观者。
张知言趴在吧台上沉默不语，撵着樱桃根搅弄杯里的酒。
“也是，那种顶级男友应该很难再有第二个了吧。你呀，当初就该忍忍你那极品老爸，不拿那笔钱，说不定，还能在他身边。” 简默白点燃一根烟，眼神向上瞟看二楼，停在一位穿着轻薄衬衣的小男生身上。小男生转过身，看到简默白正盯看他，恰然回了一个意味微笑。
简默白猛地吸了一口烟，“你给我找的人，最快什么时候能上岗？”
“暑期。”
“能不能让他自己调整时间，提前过来。”
“下个月打完竞赛见个面，你们自己协商。”张知言说完，杯里剩余的酒一口灌下，又叫了一瓶啤酒，走进舞池中，随着音乐摇摆。许久，手中的酒瓶被喝空，他颤颤巍巍走出去，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
“你好。”
张知言愣在原地，“他接起了！？”他原本只想趁着酒意，跟以往一样，不想克制内心的渴望，试着拨起。
他原以为殷仲这一辈子都不会接他电话。刹那间，他喜极而泣，脚上发软蹲在酒吧角落，“仲……”
“有事吗？”
“我知道你知道我回来了是吗？”
“嗯。”
殷仲接了他的电话，他们此刻来回的对话，让张知言认为，他们之间还可以有无限可能。冒着胆子，伴随哭腔而出，“我们现在能见一面吗？对不起，我好……”
“我未婚夫知道了会生气，所以不好意思。”
“未婚夫？”
“嗯。”
张知言的崩溃后知后觉，一阵耳鸣过后，才惊觉，刚才惊喜的泪滑了下来，无法阻止，砸落在地板上，已经消失殆尽。
“不过我有事找你，你什么时候有空？尽量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