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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海参、鲍鱼、猪肝等多种配料烹煮的鲜粥、一碟白灼菜心、格子装的精美点心、水果铺展在桌前。

“想吃吗？”殷仲坐在阮扬对面给他盛粥，挑弄半天，递给阮扬。

“想吃，但你让我怎么下嘴？”阮扬看着碗里被食材叠成小山堆的粥，握在手里的勺不知从何下手。

“要我喂你吗？”殷仲说得认真，手里的筷子跃跃欲试。

“学长，我发现你挺……”阮扬换了双筷子，夹起一个鲍鱼往嘴巴里送。

“挺什么？”殷仲一脸期待，等待他的后半句。

阮扬话还没说就先笑了，拿过殷仲的碗，也给他碗里堆成山堆，“我说了你别骂我。”

“嗯，不骂。”殷仲接过他送过来的碗，指尖划过阮扬的手背。

“嘴挺骚的，”阮扬说完仰头哈哈大笑，“我，我以前以为你是一个温润腼腆的人，可是最近我发现你话还蛮多，有时候讲话还招人想打。”

“是吗？”殷仲也跟着轻笑起来，“我也发现了。”

殷仲很早就发现了，在阮扬面前，有时做出的行为他也无法理解。夜晚独自躺在床上，他辗转难眠，复盘、回忆成为家常便饭。相处时发生的懊悔、尴尬、甚至是心动，他已经在脑海里演练过无数次。

“除了这个，你还发现什么？”殷仲收起笑容，眼神带着侵略性看着因笑意惹得脸颊晕红的阮扬。

“我想想，”阮扬停下笑声认真思考后说，“暂时还没有新发现。”

殷仲没有接他话，接下来的晚饭里安静吃完阮扬给他盛得粥。

殷仲先洗的澡，阮扬出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床上一侧。窗外高楼大厦华灯依旧，柜头前的灯光昏黄，在这冷风凌烈的天气里，房间里显得格外温暖舒适。

“大吗？”殷仲突然看着他冷不丁出声。

“啊？”阮扬脸一热，他知道殷仲指的是什么，迂回战术，是阮扬常用手法。

“内裤。”殷仲像是在说家长里短般说着这种事情。

阮扬此刻的面子比天高，比地宽，洋洋洒洒放言，“不大，刚好适合。”

殷仲撇撇嘴，表示你说什么都是可以。

殷仲起身，“过来。”

“去哪？”阮扬跟在他后面。

“坐下。”殷仲拿起吹风机，指着凳子示意阮扬坐下。

“不用学长，这个我自己来，自己来。”

殷仲废话少说，直接拉住他按下，“自己吹容易碰到伤口，我来帮你。”他开始动手撩开阮扬额前的湿发，在伤口包扎处停留。

阮扬心一怔，身体僵得直挺腰背。这种感觉形容的话，是酥酥麻麻的讨厌又上瘾，是想推开又舍不得，是朦胧且潮湿。

“还痛吗？”殷仲坐在沙发扶手，打开吹风机，调试了温度。

“不痛了，”阮扬话语有些颤抖，他紧牙关重复刚才的话，“那，那个学长，我自己来就好。”

殷仲加了力拍开他乱动的手“别动，等会伤口碰到水了。”五指快速穿梭在他发际线上，偶尔划过耳廓。

阮扬心跳得好快，他从镜中瞄看这张赏心悦目的脸，是从未有过的喜悦，这种喜悦，像是吃了一颗比蜂蜜还甜但一点也不齁的糖。

“好了，快上床……睡觉吧。”殷仲收好吹风机，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

殷仲冷水扑脸，脑中依旧挥之不去的锁骨。殷仲不得不承认，他故意把风往下吹，扩大阮扬睡衣的角度，他前胸上，明晃晃印着一颗小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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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关了灯。阮扬侧身，背对殷仲。

他们距离明明很近，一只手臂之间的距离，躺着一个人，可殷仲觉得，房间很空，他自己很遥远，仿佛灵魂出去旅行还没有回来般空壳。

“睡了吗？”殷仲压低的声音在黑夜里穿梭，声波递送到阮扬耳边，使得他的心一紧，呼吸略显着急。

“嗯。”阮扬不知道说什么，不想让对方看出他在思考如何回答，于是胡乱简洁用一个“嗯”字回应。

身体与被子摩擦发出的绵密声，殷仲面对阮扬后背，此刻他觉得“自己”与“自己”的距离近了一点。他在黑夜中睁开双眼，大脑适应黑暗后，迎来的是一副银黑的景象。对面人在他盼望中了翻了身，不过不是与他面对面，而是面对他无聊的天花板。

殷仲喉间滑动，抓紧闭上眼睛。

“学长……”

阮扬发出的声音，震耳欲聋，让殷仲心中一震。他清了清嗓，声音依旧沉稳，“嗯，在。”

“你，喜欢的人是我们班里的女生吗？”阮扬十指紧扣不安分放在小腹上，脑海里联想殷仲一个研一学长，突然想学法律，频繁参与课程，又在车里说对喜欢的人保密，难道不是碍于他在现场不愿说吗！？

殷仲坐起挨着床头，被子覆盖在他小腹以下。他点起一根烟，艳红的烟头在黑白夜里炙热的燃烧，手指弹下烟灰，偏过头盯看阮扬，“你想知道我喜欢的人是谁吗？”

“如果你不想说，我就不想听了，没关系，不用勉强，我只是......好奇。”

“不！我想说，不过，我不喜欢倾听者的目光不放在我身上，这好像不太礼貌，阮扬。”殷仲把称呼放在后面，这样的排序，充满了暧昧的克制。

阮扬有些招架不住殷仲赤裸裸的凝视，翻身背对殷仲，“太晚了，明天再说吧，晚安。”

殷仲狠狠吸了一口烟后，把烟碾碎，那半根烟在烟灰缸里很凌乱，“我有一个点你没发现。”

阮扬双眼干瞪不说话，背后有些发凉。

“其实，我的耐心不是很好。”殷仲说完，身体向阮扬方向攀去，手依贴着床面，插进他腰下搂住，加了力气，阮扬整个人以75°旋转从殷仲身前翻腾过来，左侧躺，变成右侧躺，背对，变成面对面。

一阵轻微的眩晕让他大脑存有几秒的空白。他们之间贴的那么近，被子下双腿被他夹紧，“学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