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人家贵妃和淑妃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照丽妃说的，证人是她抓住的那个下药的奶娘，但是那奶娘本来就是丽妃的小公主的奶娘，说白了就是她拾翠宫的人，谁能证明这不是她们拾翠宫为了栽赃她们而编排出来谎言呢？况且就算小皇子的夭折真的是因为被人下了就连太医都查不出来的药，就算那奶娘真的是受人指使的，谁又能证明指使奶娘的就是她们了？那奶娘有证据吗？奶娘收的金银和老参上面又没写她们的名字，谁能证明这就是出自她们之手呢？”皇后道。

柳拂烟叹道：“这可真是百口莫辩！”

“是啊！”皇后娘娘也叹：“先前也说过了，这种腌臜事，她们之前也没少干过，有经验得很呢！况且以前也不是没有查到过她们头上的时候，但是人家有皇帝的宠信，再加上被查出来的都是无关紧要的小公主或者是尚未出生的胎儿--本宫不是说这些人命在本宫看来无关紧要，而是皇帝对此并不在乎！对于皇帝来说，他已经有不少孩子了，那些死去的或者小产的孩子，基本上都是他一夜临幸的位份低微的小嫔或者宫女所出，没了也就没了吧，就算是他的心肝宝贝干的，那又怎么样呢？反正死掉的都没有他的心肝宝贝重要啊！而且他的女人这样做，不正是因为她们在乎他这个男人所以才争风吃醋的吗？他才不会追究呢！”

“可是……那也是皇上的亲生骨肉啊……”

“也不是说他谁都不在乎，有些女子的位份高，或者母家有些地位的，皇帝也还是会追查的。不过能在后宫中如此风生水起的女人，自然也不是傻子，对于那些皇帝可能会查的人，她们就跟这次对付丽妃一样，下手的时候可仔细着呢！也就是那些无甚重要的人她们才会偶尔露出马脚，可能是觉得那些人也不值得她们多费心思吧！要本宫说，丽妃这次确实是运气不好！本来她的那个心腹还挺靠谱的，就是那个小诚子，拾翠宫在他的看管之下一直都没有出过什么大的岔子。可是谁知道小诚子竟然会做出巫毒娃娃这种荒唐事呢？不仅送了他自己的命，拾翠宫也开始出漏子了，而且还让丽妃在孕中受了惊吓，小皇子一出生就体弱--要是小皇子的身子骨能强一点，也不至于被这种手段就要了命去！”

柳拂烟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想了想之后她还是决定跟皇后娘娘说实话--毕竟巫毒娃娃的真相，太子殿下已经知道了，刘述礼和纪神萩根本就没有瞒着他，所以她再瞒着太子的母后好像也没有什么必要。于是柳拂烟说道：“……皇后娘娘您，您真觉得那巫毒娃娃是小诚子一手包办的？”

皇后一下子就听出不对劲了：“怎么？这事其实跟丽妃也有关系？！”

柳拂烟抿了抿嘴没说话，但是皇后一下就悟了：“所以小诚子其实只是个替死鬼？！陷害我儿的其实是丽妃那个贱人！哈！活该！她想陷害我儿，结果却搭进去了能被她最为倚重的心腹，现在还连自己的儿子也搭进去了！这就叫报应不爽！”

如果阮丽妃当时对太子的陷害真的得逞了的话，太子殿下少说也得被废黜，弄不好命都得搭进去。所以如今皇后这样说，柳拂烟也无法对她生出责备之意。

“说起这事，本宫还未曾当面道谢过！”皇后娘娘突然起身，对柳拂烟躬身一礼，吓得柳拂烟赶忙站了起来，“幸亏有你，还有刘大人、纪将军的鼎力相助！要不是你们，太子他……”

柳拂烟赶忙将皇后娘娘扶起来坐下，安慰道：“太子殿下这不是没事嘛！虽说远离了朝堂，但他也远离了危险不是？他要是在宫里，想要害他的又何止丽妃娘娘一人？他躲得过这一次，说不定下一次就危险了！但是太子殿下反而借着这次机会远离了这一切，有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可以让他韬光养晦，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吧？！”

“是啊！”皇后娘娘用手帕拭了拭眼角：“我儿命苦！出生为天皇贵胄又如何？还不是从小就谨小慎微地活着？在盈州被软禁了两年之久，好不容易回来了，又遭此横祸！不过我儿虽命途多舛，命里却有贵人相助！先前在盈州就是多亏了你们，这一次又……唉，我这个当娘的，都不知该如何感谢才好了！”

柳拂烟也知道每次她来的时候，为了太子的信件，皇后娘娘都会小心地屏退众人，把她拉进隔音极好的内间聊天。所以此时说起话来，她也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了：“我们这也是尽自己的本分而已，当不得什么谢。况且这也算是为未来的天子效劳，分内之事嘛！”

皇后娘娘叹气：“未来的天子……吗？”

太子如今的位置风雨飘摇，谁还敢奢望什么以后呢？

柳拂烟也没多说，只是说道：“太子殿下是储君，怎么不是未来的天子呢？再说了，这些事情太子殿下本来就是受害者啊！就算受害者不是太子，我们也是得还他公道的，这本来就是分内之事嘛！”

皇后娘娘只当柳拂烟是不明白这里面复杂的关系，不过她也没有多说，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