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听明白了纪神萩的意思--柳拂烟有圣意傍身,你有本事就去找皇上耀武扬威去!为难我夫人算个什么东西?!
意思是听明白了,但是心里却更难受了。
长公主艰难地开口:“……你现在只不过是个四品大理寺少卿,她却是一品诰命夫人。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猫腻,你难道就不想搞清楚吗?”
无论是她的父皇,甚至是她弟弟二皇子,他们都喜欢女人崇拜他们的样子,哪怕二皇子其实是她的弟弟,在她面前也总是一副昂着头高高在上的模样。在平芳看来,没有一个男人喜欢被女人凌驾于头上,尤其是那个女人还是他的妻子!
尤其是像纪神萩这样的战无不胜的大将军,他怎么会不喜欢征服的感觉呢?一个比他品级还高的女人,能算得上是被他征服了吗?一个无法被征服的女人,纪神萩的心里难道就对她没有怨气?
然而纪神萩的回答却大大出乎了长公主的意料:“长公主殿下若是想要说臣吃夫人的软饭,那臣无话可说。况且此事所有人也都已经知道了,内子的软饭,臣甘之如饴!若是殿下想要以此来挑拨臣与内子之间的关系,那恕臣直言,殿下还是莫要白费工夫的好!内子的心里只有臣一人,就算殿下想要给内子介绍比臣更好的男子,她也是绝对不会动心的!”
说完,纪神萩还回头看了柳拂烟一眼,“对吧夫人?”
柳拂烟听着这些话,总觉得长公主应该不是这个意思。但是自家夫君都这样说了,该给的安全感还是要给足的。于是柳拂烟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除了你,我谁都看不上!”
纪神萩满意地回头,轻蔑地看了长公主一眼,不过倒是没再说话了。
长公主差点被纪神萩的那一眼给梗死--
我给她介绍个狗屁男人我介绍?!你难道真的就看不出来我之所以会这样说全都是因为我喜欢你吗?那个女人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才能让你拥有这样的顶级理解力啊?!
不过即使再无语,多年的暗恋也让长公主不想轻易放弃--即使他现在爱着那个女人又怎么样?这正好说明他其实是有心的,并不真的是冷心冷情,他是会动心的!既然他能对那个女人动心,为什么就不能对自己动心?先爱上了那个女人又能如何呢?难道还不能移情别恋吗?!
长公主还要再开口,众人却突然听到了一声尖利的“皇上驾到”,即使长公主再心有不甘,也只能暂时闭嘴,赶紧给安帝行礼了。
安帝多精的人啊!一看这场面就大概猜到发生什么事了,更何况纪神萩即使是给他行礼,姿态也还是在护着柳拂烟的。
平芳的那点心思,安帝又不是不清楚,一看纪神萩那个应激的样子,想来就是平芳为难人家夫人了!
安帝对纪神萩好声好气了这么久,搞得他自己都已经快要养成习惯了,一看到纪神萩就不受控制地想要给他个好脸色,这要是换成别人,怎么可能在安帝这里有这种待遇?可即使如此,安帝也不确定他到底有没有把纪神萩给哄好。
纪神萩对自己毕恭毕敬,说话也都拣好听的说,他的夫人还会时不时给自己送一些新奇的礼物……看起来一切都在往良好的关系上发展,但是安帝却一直都不敢掉以轻心,毕竟无论他表现得多么热情多么信赖,纪神萩就是死活都不肯重任镇国将军,这对于安帝来说,就是心里还有怨气的表现。
安帝也注意到纪神萩的脸上都留下了疤痕,悲问院的手段安帝自然也不会不清楚,毕竟那可都是他十分赞赏的手段!所以遭受了这些的纪神萩心里就算还有怨气,安帝也觉得不是不能理解。
并不是安帝想要去理解,而是一个忠心又善战的大将军实在是太难得了,错过了纪神萩,怕是打着灯笼也再找不到了!
现在就连安帝自己都不敢给纪神萩使脸色,反倒是平芳一上来就搞事,而且还是欺负到了柳拂烟的头上--现在就连安帝都知道,得罪纪神萩本人可能还不算彻底得罪,得罪了柳拂烟那才叫真正把纪神萩给得罪透了!现在可倒好,平芳这才刚解禁,就来给他直接整了个大活!
他这个皇帝都得好声好气地对待的女人,区区一个公主倒是直接就想往人家的头上踩了!
长公主的这种行为,对于安帝来说,无异于背刺!
“平芳!”安帝脸色阴沉,“你又干了什么好事?!”
长公主诧异地忍不住抬头,正对上安帝阴沉如水的脸。
没来由的,刚才还飞扬跋扈的长公主殿下,此时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了,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这是她从小到大,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每次父皇的脸色不好,就必有人要遭殃,尤其是在这么近的距离之下,遭殃的那个人一般不是自己,就是自己的母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