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胡搅蛮缠的人并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啊!
跟老刘头投缘就不能当皇帝了?这是什么谬论?还一点都不像你……不像你才好呢!要是太子也是像你这样的那还得了?!
于是纪神萩大胆提议道:“既然陛下不想让太子殿下参政的话,不如就让殿下继续跟着刘大人学习吧!就算不能再让殿下去地方上历练,至少也可以让殿下出宫去与刘大人同住。殿下一直不在宫中,那宫中的政事自然也就与他无关了!”
话音刚落,安帝锐利的目光立马就扫了过来。
纪神萩低头,“臣失言!请陛下恕臣无状!”
“不……”安帝一边思考一边缓缓说道:“这可算不上失言,确实也是个办法。只不过……还需要等一个契机。”
纪神萩点点头,不再多言--说得太多反而会显得自己过于急切,比较可疑。况且只要给了安帝一个可以妥善安排太子的去处,他忙着思考这个方法的可行性,一时半会儿应该也就没有工夫成天琢磨着怎么样才能拿自己的亲儿子去祭刀了!
“说起来,朕听说那个老东西现在是租住在拂园的啊!”安帝已经在认真考虑彻底把太子打包送给刘述礼的可行性了,“拂园,那可是爱卿的府上啊!”
纪神萩心说你装什么装呢,拂园你又不是没去过,又不是没在拂园里见过刘述礼,你突击检查想要从我们家书房里找出我谋反的端倪的事情,这就忘了?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不过嘴上当然还是要好好说话的:“是,正是臣的陋室!希望不会亏待了太子殿下。”
“拂园哪里是陋室?简直不能再漂亮了!只是不知道,府上有没有给太子的住处?”
“太子殿下要来暂住,臣就算是举家住柴房,也得给殿下一个舒适的环境啊!”纪神萩见安帝开始假客气,于是也就跟着他一起客套:“幸好臣家中人少,太子殿下的住处定能安置妥当!”
“成!那朕就找个契机,把他塞给那老东西带吧!到时候爱卿可得替朕盯着点,别让那逆子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谢陛下信任!”
“怎么?”安帝笑道:“都到这个时候了,爱卿还要跟朕算旧账不成?”
纪神萩抬头,发现安帝并没有怒意,心中一安:“陛下言重了,陛下对臣的信任,臣早都铭感五内了。臣只是想说,以臣在盈州的这段时间里对殿下的观察来看,太子殿下……估计是不会翻出什么风浪的……”
当然了,住到他们家去以后,还会不会翻出什么风浪,那可就不好说了……
安帝了然地笑了笑--就算他再不喜欢太子,到底那也是他的儿子,基本的了解还是有的。
如果说安帝真心觉得太子会反他,那倒也是不会的,太子的谦逊有礼是出了名的,就算是安帝也并不觉得那全都是故意演出来的。
他只是不喜欢这个儿子,想要让他下台而已。
不过安帝还是说道:“这个儿子跟朕不亲,交代给爱卿也只是以防万一而已。”
纪神萩点头称是,毕竟他也没有拒绝的权力。不过他还是笑着补充了一句:“陛下放心!刘大人这人虽然刻板,但是大义上倒是不曾出过错的,如果太子殿下真的有二心,刘大人一定是第一个跳出来检举的!况且太子殿下在臣的屋檐下,有什么事都逃不过臣的眼睛,陛下若是信得过臣,还请放心!”
纪神萩的这句话是没有毛病的,只可惜安帝并不知道,对于刘述礼来说,他这个皇帝并不是大义,百姓才是!
安帝点了点头,转而又笑道:“拂园是你的屋檐下?朕怎么听说那是纪夫人的房产呢?”
纪神萩丝毫不觉得尴尬,理直气壮地答道:“是啊!说起来还要多谢陛下的慧眼赐婚,赐了臣这么好的姻缘、这么好的夫人!如今臣也是跟着夫人享福了!”
安帝被他的这副态度弄得哭笑不得,“……你倒是坦荡!说得好像以前你就过得很苦一样,朕是没给你赐府还是怎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