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不找上柳拂烟,他们还能去找谁?就算去报官又如何?就算把那骗子砍了头又如何?那人一看就是一脸的穷酸样,杀了他也赔不起他们的损失啊。
但是柳拂烟赔得起!
“就……就算如此,要不是柳老板名气太大,我们也不可能被骗!这件事柳老板多少得负点责任……”
有人还想负隅顽抗,但其他的围观百姓们可不惯他们的毛病了:
“脸真大!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那骗子行骗还得找个借口呢,你们直接就来敲诈?!”
“柳老板名气大怎么了?她名气大难道她的兄长就可以白吃白喝白拿了吗?谁让你们答应了?这跟柳老板名气大又有什么关系?”
“嗨!哥们儿你这是没听懂啊!那些人就是想巴结柳老板,想要借着柳老板的名气给他们自己谋利。但是平时他们哪够得着柳老板的脚后跟啊?巴结无门!这次突然冒出来了个所谓的柳家人,他们就赶紧上赶着贴上去了!”
“原来如此!多谢兄台解惑!”
“那些人说不定还觉得柳老板的兄长更加平易近人呢!”
“不行了我要笑死了!”
“就这还好意思让柳老板补偿他们的损失,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呸!”
“呸!”
“……”
大家更喜欢柳拂烟,所以这会儿说出来的话也是一句比一句难听。但是难听归难听,那些人的脸上挂不住归挂不住,但是一想起自己被骗走的损失,他们还是一个个梗着脖子杵在那里,像是非得听见柳拂烟拿出个说法不可似的。
柳拂烟微笑,看向脖子梗得最长的那个人,“不是我的责任我当然不负责!不行你就去告我吧!”
那几人脸色大变,柳拂烟笑道:“真的,随便你告,找谁告都行!你要是能把这事捅到皇上那里就更好了,讲真的我也很想听听陛下会如何判决这件事情呢!”
几人脸色一阵红一阵青,都不说话了。
他们也知道自己找上柳拂烟根本就没有道理,但他们的损失要怎么办?
这种事情就算去报官,难道他们还能占理了不成?
有人小声嘟囔:“谁不知道你们官官相护……”
“谁不知道我们官官相护?!你说什么?!难道有谁知道吗?”柳拂烟故作惊讶,环顾四周,“你们都知道官官相护这种事情吗?”
众人赶忙摇头。
“看来这事真的得报官了,就算你们不去我也得去!”柳拂烟道:“且不说那骗子损坏了我的名誉,现在甚至就连官官相护这种话都出来了!我竟不知道我一个生意人什么时候居然也有了官职!不过恭喜你们,这件事情肯定是能往上面捅的了!毕竟官官相护嘛,百姓们都这么说了,还有哪个官敢轻易裁断这桩案子?轻易判决岂不是会被百姓们戳脊梁骨?他们只能一层一层地往上报了,上达圣听指日可待,说不定我们很快就能一起听一听陛下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了呢!”
柳拂烟笑眯眯的,她对这件事情的最终走势是真的没有任何压力。反倒是那几个人吓得腿都软了,纷纷讨饶说他们只是一时被骗子气昏了头脑,并不是真的针对柳拂烟,惹来了围观百姓们的一众嘲弄之声。
但柳拂烟只是平静地看着那几人的丑态,并没有松口。
百姓们虽然七嘴八舌,但有些话说得确实挺对。这些人会被骗,确实是因为她柳拂烟的名头。他们平时想要跟自己搞好关系,背后不知道还有什么目的,只是苦于一直没有门路罢了。
她拂园的宴饮,就连很多官员都在托关系甚至去求万凛张赫辰他们帮忙,想要上门拜访,这不仅仅是因为沁桃居庞大的利益,还因为纪神萩的地位。想要跟他们家攀关系的人,就连官员之中都如此之多,苦于没有门路的人也如此之多,就更不用说这些市井之人了。
这个时候,突然冒出来了一个柳拂烟的兄长。
那位柳家兄长什么人都愿意结交,什么地方都愿意去。他处处赊账,处处索取,这些人反而还觉得高兴,觉得这就是她柳拂烟欠下的人情了,以后找他们夫妻俩办事也就有了名头了。那个时候算盘打得冒火星子的他们,可不会觉得在柳家兄长身上花费的这些是损失。
而无论沁桃居的人和拂园的人如何否认,甚至那所谓的柳家兄长就连这两处柳拂烟的地盘都根本进不去,这也不妨碍那些趋炎附势之人去巴结他。因为那些人只相信他们自己愿意相信的,说不定还在心中还暗自编撰了一部争夺家产兄妹不和的大戏呢!
直到柳拂烟本人都如此决绝地否认了,那些人才终于见了棺材落了泪。那些被柳家兄长白白弄走的东西,一下子就变成了损失和亏空。
对于柳拂烟而言,她自己生意做得大不说,她的丈夫还是纪神萩,即使已经卸任,但纪神萩无论是在朝堂还是在民间,地位依然还是镇国大将军。柳拂烟早就给自己划下了底限,绝不能轻易答应任何人的任何事情,因为那些求到她这里的人,很有可能并不是想要在她的身上图谋什么,而其实针对的是纪神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