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拂烟想的是,等他们这次回京,那家还在装修的饭馆应该也就差不多了。这饭馆要是在京城开得不错,那也可以在盈州弄个分号!这河道柳拂烟很是看好,在她的想象里,已经把这条半成品的河道,与真实的古代秦淮河划上等号了。
饭馆酒楼化妆品,在秦淮河畔还能有卖不出去的?
不可能!
不止盈州,昭州、沁州、桐州中,也都有柳拂烟的置产。趁着现在房价不高,柳拂烟抓紧时间薅了一波羊毛!
刘述礼他们的进展是喜人的,太子那边也是。
自从柳拂烟去找了一次太子之后,就再也没去拜访过了。可怜太子殿下有心拜访,但却慑于纪神萩的威压而不敢贸然前往,愣是没有再见到一面。
但是太子殿下还是兢兢业业,不仅到处散布惠民政策的消息,还大力地往江南道拉人。等柳拂烟买了一趟房子回来的时候,不仅沁桃居的分店已经初具雏形,盈州城也陆陆续续热闹起来了!
荒芜了太久的盈州城,现在街道上到处都是锤子凿子装修的声音。
刘述礼终于有时间整饬民生了,不得不说,在这一方面,刘述礼确实是一把好手!更何况还有太子殿下的帮忙呢!
又在盈州待了一个多月,刘述礼终于忙完了,朝廷派来的新任官员也都到了。刘述礼趁着自己还是江南道黜置使的身份,未雨绸缪地将那些新来的官员们上上下下都提前敲打了一遍。等到新任官员终于开始接手整饬民生的时候,刘述礼才终于得了空闲,去给柳拂烟带了一句话。
“韦玲说要见我?”柳拂烟觉得惊奇,“怎么?都这个时候了,她该不会还想要让我给她化妆吧?”
盈州的官员无论大小,住的宅子可都不算小。自从他们被捕之后,宅院统统查封,家眷们也都被软禁在了里面。虽然之前刘述礼为了寻找漏网的证据带人搜查过,但是那些贪官们积攒的家财还都没有来得及查抄。刘述礼打算把这些活都交给那些新上任的官员去做,自己做个监工,趁机喘口气,还能看看那些新官们的实力。
韦玲自然也是被软禁了的家眷之一,人被软禁,就连家门都出不去,想来应该也是没有什么梳妆打扮的欲望了,毕竟打扮得再漂亮也没人看。
况且他们这些家眷就算是没有直接参与盈州案,但是贪官们横征暴敛的民脂民膏他们也是享用了不老少的。就算是罪名最轻的,抄家流放肯定也是少不了的了,男丁说不定还得被征为劳工,情节严重的还得跟着一起蹲大牢。
这些琐碎的工作做起来,恐怕不比审理主犯们轻松,但是刘述礼已经打算慢慢抽手,把活留给新官们去做了。韦玲的判决虽然还没有进行,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想来应该也不会再有梳妆打扮甚至使唤人给她化妆的心情了。
刘述礼摇摇头,“我觉得无论是谁处在韦玲现在的处境,应该都不会再有妆扮的心情了。你想去就去吧,不想去就不去,全都看你自己的意愿。就算要去也没关系,不用担心安全,那些宅子我都让人看得严严实实的了,里面都是自己人!”
柳拂烟笑了笑,“行啊!那我收拾一些化妆品,过会儿就去看看那位大小姐去。”
“你真要去?”刘述礼本来也只是在搜查的过程中被韦玲缠住了,虽然他已经卸了妆,但是声音无法作伪,所以就被认出来了。刘述礼耐不住韦玲一哭二闹三上吊地闹腾,最终答应了帮忙给黄翠花带话。不过当然了,话他是带到了,但是却晚了半个多月,但怎么不算是遵守承诺了呢?
刘述礼虽然带了话,但也没想到柳拂烟真的要去见韦玲,“就算你要去,也没必要准备什么吧?再说了你什么身份她又是什么身份?你去伺候她?那不是倒反天罡了?”
柳拂烟却笑眯眯地没做回答,只是要求道:“老刘头,你手头应该有这次案件的详细记录吧?借我看看呗?”
“看这些干什么?看了反而还糟心!”话虽如此,刘述礼还是把案情详录拿给了柳拂烟。刘述礼这人在文书方面仔细得很,这些记录都是按照犯官的人名分门别类的,将那些人的累累罪行一桩桩一件件全都记了下来!而这些详录其实也只是刘述礼自己的笔记,他给皇上的奏折自然不可能这么长篇大论,所以这些详录交给柳拂烟看看也没什么,毕竟也不算机密,也不用急着给其他人上交。
柳拂烟就是带着松萝和化妆品以及这些案情详录,熟门熟路地去了韦府。
看守韦府的也都是千里军的驻军,因为整个盈州衙上上下下都已经烂得没法用了。柳拂烟进入韦府犹入无人之境,因为千里军的人都认识这位是镇国将军的心尖子,没有人会想要阻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