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述礼看着卢鸿云的笑容就觉得心惊,这种笑容的背后必是血流成河,刘述礼也非常清楚这一点。为了按捺自己的心惊,刘述礼不再看卢鸿云了,转而去看纪神萩,却遽然发现,纪神萩嘴角的笑容竟与卢鸿云如出一辙!
……果然是见多了纪神萩这厮恋爱脑的样子,搞得他都险些忘了这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卢鸿云的那一套,还都是跟着纪神萩学的呢!他竟然还想要从纪神萩的身上寻找平静,这可真是找鬼拿药方。刘述礼心中暗想,也不知道纪神萩的这副表情,敢不敢让他家烟儿看见。
纪神萩是公认的战神,就算是安帝也不能抹去他的功绩!但是所谓战神,这是对己方而言的。对于敌方来说,他就是杀神、死神!
刘述礼无意于纠结这些,幸好自己与这位战神是一伙的,这也就足够了!
不过最后,刘述礼拼命抵抗了卢鸿云试图把他也一起带回隔壁的行为,等卢鸿云无奈地自己走了之后,他还多嘴问了纪神萩一句:“镇国大将军,你看人家千里军的副将都有自己的亲军了,不知大将军你的亲军……”
纪神萩淡然一笑,“我的亲军?一时半会儿还真没办法给你展示,毕竟他们现在都在各路军中当将军呢,实在是轻易走不开啊!”
刘述礼:……
好家伙!
如果刘述礼也是现代人的话,此情此景他肯定会高呼一声“凡尔赛”。可惜他不是,他只是在心里暗自盘算着,如果当初纪神萩拉他入伙的时候被他拒绝了的话,他能得个善终的几率到底有多大。
倒不是说纪神萩被拒绝了就一定会挟私报复什么的,而是在这场扳倒安帝的计划之中,纪神萩的赢面实在是太大了!只要有人帮他把前期筹谋好,论武力值纪神萩绝对是碾压型的!
如果自己坚持站在了安帝那一边,固守陈规助纣为虐的话,到了那个时候,自己会是个什么下场,那可就不好说了……
难怪安帝之前那么忌惮他!拥有这种实力的人,哪个当皇帝的都得防他三分吧?
纪神萩倒是没有刘述礼那么大的波澜,毕竟对于他而言,他只是说了一句平平无奇的实话而已。说完之后,纪神萩就利索地洗漱,然后钻进帐幔去搂自家香香软软的娘子了。
全然不顾还在外面坐着硬板凳的刘述礼到底有多腰痛!
翌日,为了不引起怀疑,柳拂烟还是要去给韦玲化妆的。不过今天他们在去韦府之前,一起先去了河道,把属于河道工的黑色珠子交还了回去。纪神萩亲眼看着监工拿出了一本破破烂烂的名簿,把白余的名字划去了,同时他也在心中暗暗记下了名簿的位置。
盈州仍在戒严,不过由于昨天韦玲大张旗鼓地派了家丁护送他们,今天他们夫妻二人沿着与昨天相同的路走,已经没有人想要阻拦为难他们了。
韦斋尘在盈州的地位,还是很受认可的。
而今天,纪神萩送柳拂烟过去之后,也没有再去河道了,而是老老实实地在韦府看门人的身边等着,一副饱受了生活的毒打的样子。
而韦玲起床之后知道白余迷途知返了,高兴得很,当即就要招人进来好好问问。就算柳拂烟以“他一个大男人不该进大小姐的院子”为借口假意推脱,也还是无法阻挡韦玲。因为韦玲的理由也很充分,虽然白余是个男人,但是他老婆黄翠花也在这里呢!当着自家老婆的面,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啊?
而纪神萩也做出了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虽然进了韦玲的院子,但是跟韦玲离着八丈远,韦玲问一句他就答一句,满满的都是对钱庄和河道监工的不满。
韦玲满意极了--他对别人越不满意,就会越觉得自家给他们开出的条件越好!既然如此,合作也就指日可待了!等自己成为了沁桃居的东家,在盈州的这些夫人小姐们之间也就可以称王称霸了!
韦玲对纪神萩说道:“现在你应该也能明白了,跟我们府上合作,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要是跟盈州的普通百姓一样生活的话,要住在高塔那种鬼地方不说,甚至就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那些百姓们这样做是因为他们没有别的办法了,而你们明明有着更好的选择,傻子才不选呢!毕竟你应该也想要以后有个自己的院子,看着自家儿女在院子里面撒欢,而不是只能苦哈哈地用孩子去抵债吧?”
纪神萩连连点头,却实在是做不出谄媚的表情,只能继续维持着面无表情。
不过好在他一直都是这样,所以韦玲也没有觉得多奇怪,况且旁边还有柳拂烟打着圆场,韦玲就更不会起疑了。
韦斋尘在州衙熬了一个大夜,直到今日午时才被张刺史大发慈悲地放了回来。
而当韦斋尘回来想要先看看宝贝女儿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其乐融融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