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时,柳拂烟还不忘把那几盘今天带来给韦玲试色的眼影留给了她,韦玲非常满意,还跟家丁叮嘱了两句,让他们一定要把人照顾好。
到了河道之后,柳拂烟发现果然所有的河道工都不被允许下工了。家丁带着韦府的牌子直接去要人,河道的监工们二话没说就放行了。纪神萩看着一脸笑意的柳拂烟,心中一阵后怕--他刚才正在到处找脱身的机会呢!幸亏在他找到之前烟儿就带着人过来了,否则他们来要人,结果自己却已经跑了,那得多尴尬呀!
一路回客栈,盈州的大街小巷果然如那个韦府的家丁所言--处处戒严。每条街上都有一两个凶神恶煞的人在转悠,甚至有些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善茬,那刀疤都快贯穿整张脸了!就算这种衙役的招募不像科举一样还要检查相貌,毕竟衙役们有时会遇到危险的任务,会受伤也确实正常,但也不至于在同一个衙门里出现这么多奇形怪状的衙役吧?
再说了,就算盈州衙是大州的衙门,也不应该有数量这么多的差役!
纪神萩:“与其说他们像官差,我倒是觉得那些人更像是江湖中人。”
此时他们已经回到了客栈,见到了早已在屋中等待的刘述礼。
刘述礼闻言也点头道:“说实话,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该不会是盈州官员从江湖上雇的打手吧?”
纪神萩冷笑,“很有可能,反正他们现在从百姓那里把能搜刮的都拿走了,他们有的是钱,那些人他们雇得起!”
刘述礼叹了一口气。
“昨夜的大动作,到底还是打草惊蛇了。全城戒严之前我还在看店铺呢,结果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了个人叫我赶紧回去,说他是看在我戴着黑珠子的份儿上才来好心提醒的,还硬从我这儿讹走了一钱银子,说是什么提供情报的费用。”刘述礼:“那人虽然穿着衙役的衣服,但是流里流气的,一看就觉得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柳拂烟:“……现在以貌取人都已经这么明目张胆了吗?”
“……”刘述礼辩解道:“……如果他是个好人,怎么还会从我这个老头子的手里讹钱?!”
“我知道,知道!”柳拂烟笑着摆摆手,“我开玩笑的!”
刘述礼:“……”
不过也是拜柳拂烟所赐,屋中的气氛不再像刚才那样沉重了。
“我回来的时候路过了几个钱庄,无一例外全都看到了暂停还贷的通知。”刘述礼道:“虽然说全城戒严了,不过这样的局面对于我们来说也不全是坏事。由于孩子丢了太多,现在他们所有人都在寻找那些孩子,所以我们想要收集其他证据的话,说不定还会遇到他们守卫松懈的时候!”
纪神萩拆穿他:“自信点,什么收集证据?明明就是去偷拿!”
刘述礼:“……”
去偷证据也肯定是他纪大将军去偷!他故意说成是“收集”证据,到底是为了谁的面子啊?!
真是狗咬吕洞宾!
“恐怕不止是孩子数量的缘故,”柳拂烟皱眉道:“据韦玲所说,这盈州刺史是个姓张的,他应该是个恋童癖!像这些用来抵债的孩子之中如果有长相不错的,我估计都是由那个张刺史先挑的。所以这次盈州才会这么紧张,毕竟孩子丢了,刺史绝对跳脚,底下的人能不动起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