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一个年纪轻轻就能战无不胜的大将军,他的城府一般人应该也都看不透吧?所谓兵不厌诈、兵行诡招……纪神萩应该绝对是深谙此道的。说他只是一个傻白甜,淳亲王是一万个不相信。
但是一个直言不讳、心系百姓、还爱乱吃飞醋的恋爱脑,应该没有什么坏心思--
否则他还怎么在娇妻的面前树立他伟光正的形象呢?!
有城府不可怕,只要他走的是正道。倒不如说有城府反而是一件好事,至少不至于死得太快。
想到这里,淳亲王索性也就向他直言摊牌了:“本王并不是这个意思,若太子的本性已经变恶,自然是不能让他继承大统的,否则就是以我九韫国数千万计的百姓们的性命当儿戏了!只是太子一事事关重大,当年为了推他上位,宗室可是出了大力的,甚至最后都有些强迫皇上了。所以太子可以废,但是绝对不能让他因为品行不端甚至是犯了重罪的原因而被废!否则以皇上的性子,不仅太子的性命不保、皇后娘娘的性命不保、甚至就连宗室,恐怕也难以逃脱大清洗的命运了!所以无论如何,这次太子都不能出事!无论他有什么问题,也都只能由我们来私下解决,而不能全都摆在皇上的面前进行公审!”
说到这里,淳亲王想起了刘述礼的教条,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真的!本王不是让你们包庇太子的罪行,本王只要求别对太子公审!若太子真的有罪,本王向你们保证,他绝对会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只是不能公之于众。”纪神萩点了点头,补充道。
“是啊!”淳亲王又是一声叹息,“他毕竟是太子,已经被我们抬到这个高位之上了。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到我们,他一出事,至少当初为了立太子而给皇上施过压的皇室宗亲都得跟着玩完!就当是为了拯救这么多无辜的性命,也请你们,答应本王吧!”
刘述礼想了想,最终还是点头道:“但是太子殿下若真的有罪,所有的证据下官都会保留的。如果太子殿下并没有如王爷所说的那样付出应有的代价的话,那下官就一定要把那些证据公之于众了!”
能让刘述礼让步到这个份儿上,已经是很不容易了。淳亲王也没有进一步强求他,而是点了点头,把目光转向了纪神萩,欲言又止。
皇上前脚刚打了右相的脸,把纪神萩塞进了前往盈州查案的队伍里,后脚就单独把纪神萩叫去了御书房。要说皇上交代给纪神萩的事情与太子和盈州毫不相干,淳亲王是打死都不会相信的。
可是淳亲王不知纪神萩的立场,况且皇上私下交代的事情四舍五入那就是密旨,这种事情谁敢轻易打听呢?
倒是纪神萩看透了淳亲王的意思,但是他也没有直说,只是说道:“王爷不必担心!下官只是刘大人手下的少卿,自然是遵从刘大人的吩咐行事的!”
淳亲王就算是得了这句话,也不敢完全放心。不过他看到刘述礼对于纪神萩的话并没有任何的不赞同或反感之意,就知道至少这大理寺卿和大理寺少卿还真的是一条心的了,于是他索性也就不再多说,点了点头就起身告辞了。
是福不是祸,毕竟事到如今,淳亲王能指望的也就只有刘述礼和纪神萩了,无论他究竟相不相信这两个人,他都没得选!话,他都已经带到了,至于这二人究竟会怎么做,无论他在这里说得有多口干舌燥,人家要是不想听的话也照样可以不听。毕竟就算他是宗室的老王爷,他的手也没有办法伸到盈州那么远的地方去。
控制不了的事情就听天由命吧!反正能做的事情他都已经做了。
淳亲王走得干脆,纪神萩一行人也不遑多让。翌日清晨,刘述礼、纪神萩和柳拂烟,带着两个大理寺中的得力衙差,和拂园中的丫鬟松萝,一起出城门南下了。
那两个衙差都是魁梧大汉,一脸虬髯须的叫做卓满,没有蓄须的叫做周达。无论是捕贼还是缉凶,这两位衙差一直都奔跑在第一线。别说一般的毛头小贼了,就连许多的江湖侠客都不一定是他俩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