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清环胡同的原主人放弃水涨船高的租金而选择把房子和地皮卖出去,就算柳拂烟说了她有拿捏原主人的办法,但是万凛也还是早都猜到柳拂烟恐怕会花费不小的金额了。然而,张赫辰带来的数字还是令万凛差点没抽过去--
那价格,就是买他全家老小的命也完全绰绰有余了啊!
张赫辰十分愧疚,“老万啊!这饭店的投入可海了去了!神萩的这个新夫人是真舍得啊,一出手就是大手笔!咱俩一人就出了二百两银子,还要吃人家的一成利。不瞒你说,这红利还没拿到手,但我却已经开始良心不安了啊!”
万凛也没什么话好去安慰张赫辰的,毕竟张赫辰良心不安,他万凛也一样不安。
万凛这次提起此事,就是想要退了这股份的。柳拂烟明显不缺他和张赫辰家的那几百两银子,却做了这么大的让步让他们吃红利,其实她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的,他们之前找上她的时候也真的只是想要诚心帮忙,并没有想要占她这么大的便宜的。
结果这一打听可倒好,合着花了重金买下清环胡同还没完,柳拂烟居然还想要重新盖楼!投入这么大,他家和张赫辰家就只用出二百两银子?!他们就是一人出二百两黄金,恐怕都买不下那饭店的一成股份!
万凛坚定了决心--一定要退股!
柳拂烟惊奇道:“怎么了?是家里困难,需要这二百两银子了?可以退,到时候从你的红利里扣二百两也是一样的!”
“不是不是!”万凛赶忙摆手,都顾不上吃了,“那钱我跟老张也没打算往回要,我们本来只是想要帮忙的,担心你资金不足而已。但是显然你并没有这方面的困扰,不过我们也没有想要把钱要回来。大家都是朋友,就当是我们给你们开新店的份子钱都行!但是我们是万万不能白白占你们这么大的便宜的!这红利我们不能要!”
纪神萩:“你也说了都是朋友,现在却跟我们说这些?”
“就因为是朋友,我们才不能这样坑你们!”万凛认真道。
柳拂烟和纪神萩对视一眼。这场拉扯之中,没有人想要退让。
于是柳拂烟立马想了个办法,故意说道:“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既然我给了你们这么大的好处,你们自然也是要为我工作的。”
“什么工作?”万凛好奇道。
“万大人应该也能看得出来,等我这饭店建好之后,规模可就不仅仅只是一个饭店而已了,那是一座酒楼!这么大的酒楼,哪怕只是一天没有盈利,那就相当于是亏损,所以能够吸引顾客的饭菜和酒水就格外重要!我这酒楼面向的是九韫国的食客们,但是我和我的调味品却都是来自于我的故国,甚至包括我的菜谱也是如此。这样做出来的菜肴,究竟合不合九韫国食客们的胃口,这一点,我需要你们帮我确认。
“万大人,您与张大人一个是江南出身,一个是淮北出身,再加上京城出身的老刘头和神萩,凑在一起也算得上是来自天南地北的了,我需要你们来帮我试菜!这可是一个艰难的过程,如果菜品本来就口味合适那还好,可万一要是不合适,你们就得一点一点地试!酸一点还是咸一点,辣一点还是甜一点,都得靠你们的舌头去一道道地品尝才行。
“还有酒水,我这里是有来自故国的酒啦,还有不少口味呢。但是这些我觉得最多也就是给客人们尝个新鲜吧?酒这种东西跟其他东西不一样,很多人都认旧,喝了一圈下来发现自己最想喝的还是那种一直喝的酒。所以这就需要你们给我介绍这九韫国有名的酒商了,而且你们还得负责去把价格给我谈下来!毕竟成本下来了,你们到时候的分红也能多分一些,所以让你们办事还是得给你们红利我才能放心!神萩和老刘头虽然也会帮我,但是在这种事情上,他俩根本就不用指望,这俩人一个武夫一个书呆,这种事情上没什么用场的!”
刘述礼和纪神萩纷纷表示不服,但是被柳拂烟问起京城哪家酒坊的什么酒最受欢迎的时候,他们又一问三不知。
刘述礼只在雅兴上来的时候小酌几杯,纪神萩也只在陪朋友们一起高兴的时候小喝一点,二人都不是嗜酒之人,对于偶尔才喝的酒也从来都不挑,有啥喝啥。柳拂烟其实也清楚这一点,但还是配合地询问了他们的目的,就是要让万凛意识到她正在说的这件事情对于酒楼来说真的很重要,而且没有他的帮忙不行!
毕竟万凛可是个长袖善舞的主儿,他跟朝中官员几乎就没有交恶的,至少表面关系维持得都特别好。今天跟这几个一起聚个餐,明天去那几个府上做个客,年关节下的送礼问候更是一个不落。柳拂烟甚至都怀疑,万凛为官这么多年都没攒下什么钱,是不是也跟这些人情往来太多有点关系。
不过万凛也解释过,这些事情他都处理得很好的,比如这些人绝对不会跟那些人来往,因为两方已经交恶了,这样他就可以把这家送来的礼物转送去那家。或者如果有人送的不止一件的话,他就拆开打乱了再给其他人送过去。万凛对这些复杂的人际关系把握精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暴露过他在拿东家的礼物送西家。所以虽然他的人情往来很多,但其实并不需要花费很多银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