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园肯定不会再像镇国将军府那般,有那么多的限制!
况且那可是拂园,她就不信纪彰不动心。只要纪彰自己也动了这个心思,自己的这一关也就算是过了。
结果贾妍的算盘珠子还没嘣到纪神萩的脸上,就被纪彰一巴掌给打翻了。
“无知妇人!你给我惹的祸还嫌不够大吗?!”
贾妍挨了一巴掌,跌坐在地上委屈地哭道:“老爷!我这可都是为了这个家啊!那拂园又不是御赐的宅子,难道老爷就不想住进去吗?!”
纪彰简直气急败坏,“你当着京兆尹的面落了我们昌国公的爵印!这件事情就算是在官方上成立了。你现在还敢去闹,纪神萩直接就能报官抓你!到时候你可别指望我会去赎你出来,我丢不起那个人!”
“我也没说要占他两套宅子,不过是用将军府换拂园罢了!一张房契换一张房契而已!再说了,他纪神萩把一座完全不能用的宅院抵给了我们,这不就是诈骗吗?就算闹到官府去,他难道还能讨到好?!咱们昌国公府和庶民打官司,就算老爷不去特意打点,想来张大人应该也不会这么不懂事吧?”
贾妍据理力争,发现纪彰突然不说话了,只是张口结舌地看着她,她以为纪彰这是也想通了,于是赶忙爬到了纪彰的脚下,拽着纪彰的衣角柔声说道:“我知道老爷是嫌这事儿丢人,其实老爷根本不必出面的,全都交给我去办就好了,保管把拂园给咱们弄回来!老爷,那可是拂园啊!当年它还是临园的时候咱们不是还去做过客嘛!拂园里面是什么光景,老爷难道就一点都不动心?”
纪彰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脚下的那个女人,像是第一天认识她一样,“你说咱们昌国公府跟庶民打官司稳赢?这话是否正确暂且不论,我就是想知道你说的庶民是谁?该不会是指纪神萩吧?”
“可不是嘛!他新娶的那个媳妇还是个做生意的贱民呢!”贾妍笑道:“老爷上次是没见着,纪神萩一直坐着轮椅呢,根本站不起来,完全就是个废人了!咱们九韫国的镇国将军,怎么能让一个废人担当?!他肯定是被贬为庶民了,那个贱民女子还是皇上赐给他的,这不就是在变相地在贬他纪神萩嘛?否则皇上怎么可能给他要重用的人赐一个贱民女子做正房夫人呢?”
纪彰险些被贾妍的愚蠢给气笑了,“他被贬?还庶民?那我问你,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这镇国将军府的房契是怎么回到他的手里的?”
贾妍张了张嘴,一股恶寒突然从她的脚底板直升到了天灵盖--
该不会是……?!
“当初纪神萩犯事被抓,整个将军府都被抄了,难道皇上将整个将军府都搬空了,还能单单把将军府给纪神萩留下不成?!”纪彰厉声道:“如今纪神萩拿得出将军府的房契,这难道还不能说明皇上有意让他官复原职吗?!他能拿将军府的房契出来打发你,摆明了就是要给我们难看!你还送上门去要换人家的拂园、要去人家的铺子里闹事、要跟人家打官司?!我看你是纯粹活得不耐烦了!”
“可是、可是……”这回轮到贾妍瞠目结舌了,“纪神萩官复原职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们怎么可能一点都没有听说呢?况且皇上怎么会让超一品的大将军娶一个经商的女子?还是皇上亲自指婚的?”
皇上赐的婚,哪一桩不是为达官贵族的联姻增光添彩的?哪个皇上会闲得没事给平民赐婚啊?
“皇上为什么赐婚我不知道,但是这可能也跟纪神萩如今还没有大张旗鼓地官复原职一样,是皇上跟纪神萩商量好的事情!就是为了低调和掩人耳目!毕竟构陷一案关系重大,皇上正在严查,这一切就是为了这件事情也说不定。”纪彰浸淫官场多年,也不可能只是一个单纯的傻子,看问题还是挺透彻的,“况且你给我好好想想!能买得起拂园的经商女子,那还是普通人吗?!你一个日日都要为家计发愁的深宅妇人,却口口声声管人家一个抬手就能买得起拂园的女人叫贱民?真亏你说得出口!”
贾妍非常委屈--说得没错,她确实只是一个深宅妇人,她一直都是。但是她为家计发愁是因为什么?那还不是因为家里的老爷们儿不争气吗?都说了她一直都待在深宅大院了,难道还能指望她出去赚钱养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