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神萩摇了摇头,“白伙计是她为沁桃居招收的伙计,并非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沁桃居卖的毕竟都是女子的用品,而利用白伙计的那张脸去吸引女子来店光顾,简直是再合适不过了。况且你也听陆叔说了,那位白伙计在化妆这方面颇有造诣,有他在沁桃居,对生意是很有好处的。”
戚嬷嬷痛心疾首,“少爷!那位白伙计既然能吸引沁桃居的女客人,难道他就不会吸引少夫人吗?毕竟少夫人也是女人啊!”
纪神萩没说话--这种事他当然也想到了,但是他没有办法。
如今自己伤重,哪怕是想要去亲自把人看住都做不到。
“少爷,您怎么就答应了让少夫人去做生意了呢?这拂园买在沁桃居开店之前,那就说明就算没有沁桃居,您和少夫人的生活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更何况少爷既然是蒙冤的,那么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官复原职的那一天,到时候,什么荣华富贵没有?怎么就非要去做生意?少夫人在做生意的时候得遇到多少人啊?就算不是白伙计,那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其他人了呢?少夫人生得美,觊觎她的人肯定不少,这……这……咱们又不是没了沁桃居就揭不开锅了,怎么就非得要去开一家店呢?”戚嬷嬷百思不得其解。之前她犯了大错,这些天就算是不在柳拂烟的面前,戚嬷嬷也不怎么敢说话。如今她好不容易有机会打开了话匣子,一说就是一长串。
纪神萩解释道:“她说她本来就是商贾之女,从小就喜欢这些。而且你也能看得出她的性格,那么自由的一个人,岂能做深宅大院的笼中之鸟?既然她喜欢,那就随她去。再说了,就算拂园不是靠着沁桃居的收入买下来的,但说到底也还是靠着她做生意的能力。如今我的一切都是靠她做生意才得来的,又岂能拦着她不让她去呢?”
“少爷您也真是的!怎么少夫人说什么您都同意呢?”戚嬷嬷又开始恨铁不成钢了。
纪神萩反而笑了,“嬷嬷莫不是在怪我那日未能帮你说句话?还请嬷嬷不要见怪吧,毕竟媳妇说的话向来是要比娘说的话要管用的。”
戚嬷嬷心中一暖,口中连连说着“不敢”。
她知道纪神萩对自己的情义,她自己又何尝不是把纪神萩当作自己的亲生儿子看待呢?!当年纪神萩在昌国公府中过得不好,戚嬷嬷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就算吉利早早地让昌国公派到庄子上去了,可是她因为放心不下纪神萩,硬是在府中多留了几年。后来纪神萩自己出去立了府,戚嬷嬷上上下下帮着打理,直到确认没人再能把纪神萩给欺负了去,她这才向昌国公请了恩,去庄子上陪自己的儿子了。
有这份情义在,戚嬷嬷岂能看着纪神萩吃亏呢?
“少爷,您刚才说少夫人无论喜欢什么都随她去。那奴婢斗胆问一句,若是少夫人喜欢上了其他人,少爷是否也能爽利地随她去?”
“当然不行!她是我的!”纪神萩毫不犹豫地回答,之后又猛地愣住--自己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就好像是本能一般,没有任何迟疑地就这么认为了。
戚嬷嬷叹了一口气,“少爷……这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你又不是爱上了什么不该爱的人,你的心上人就是自己的妻子,多好的事?有什么值得你这般纠结的?
纪神萩一想,也对啊!
这到底有什么难以启齿的?
纪神萩之前没有过这样的经历,戚嬷嬷倒是对这些事看得门儿清:“这段时间少爷受苦了,又这么长时间一直只能困于这房间里,心态是会不好的,这很正常!人就是这样的,要活动活动,要晒太阳,哪儿能一直待在屋里呢?人家那限制自由的监牢都是用来惩罚犯人的手段,咱们好人哪儿能一直这样?”
见纪神萩不答话,戚嬷嬷又继续说道:“不过问题也不严重,少爷既然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只是心态问题了,那还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其实奴婢早就想问了,少爷和少夫人明明是夫妻,而且少爷又并非不喜少夫人,那怎么还跟前少夫人一样分房睡呢?”
“……我们虽是夫妻,但……你不了解我们的情况。”纪神萩道:“我跟她……其实一点都不了解……也没认识多久……”
“少爷,恕奴婢直言,之前修整拂园的时候,奴婢就听老陆说了他初次见到少夫人时的场景了!”戚嬷嬷道:“那时大家都说少爷谋反被抓进了悲问院,奴婢是日日夜夜地揪着心,庄子上一得空就打发着吉利到处去打听打听,但就是没有得到一个准信儿!直到老陆来了庄子上,奴婢这才知道少爷是真的在鬼门关里走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