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陈柏一脸严肃地和小狗四目相对。
“小狗,坐下。”
“坐下。”
很可惜,小狗完全没有任何听他指挥的意思。在被他罕见的严肃震慑两秒之后,它便又摇着尾巴扑上来,试图将脑袋埋进陈柏怀里。
“不对,坐下,小狗,坐下。”陈柏回头看了眼床边翻开的训犬书,学着书上的姿势蹲下来,抓着小狗的腿,试图将“坐下”是什么意思演示给他看。
可惜现实永远比课本残酷,训犬本身就是不是个容易活,况且陈柏这个“犬”身长两米多,整只直起来比人都高。而且大尾巴狼明显误会了他的意思,见到陈柏蹲下可高兴极了,双腿一蹬两脚一跳,一个大跳跃,直接把陈柏压在了自己的肚皮低下。
陈柏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从这只“巨犬”身下逃脱,谁知道“巨犬”非但没有什么做错事心虚的意思,反而摇着尾巴围着他,一副玩得开心的样子,看样子是想要再来一遍。
陈柏皱眉看着它,最后还是被它装出来的可爱打败,认输一样摸了摸它的脑袋,心里却暗自思考起来:
怎么总感觉,小狗变大之后,好像没有之前老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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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陈柏的状态还不错。”治疗间的走廊里,唐文一边翻看刚刚得到的检查结果,一边对苏南说:“不过你判断的的确没错,他确实没有任何精神波动,从数据上看,完全是个普通人。”
他说着,看了眼房间里正和狼玩在一起的陈柏:“真奇妙啊,普通人居然能看见精神体,还能进入他人的精神领域……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吗?”他转过头看向苏南。
“陈柏说最后他走在一片沼泽里,小女孩和‘缪斯’抱在一起——他看见的小女孩,应该是肖晴封存在图景中的一部分本体意识。如果‘缪斯’是她最深的恐惧,那么她本体意识的一部分,已经和那份恐惧融为一体了,理论上来说什么时候爆发都不奇怪。”苏南皱眉思索道:“可是如果按照之前的顺序,在三号发作的人应该是哨兵——也就是黄邵,所以我猜肖晴的发作也许是因为受到了过度的刺激,被激发出深层的恐惧。”
“我在想,到底是黄邵身上的什么东西刺激了肖晴,或者说,肖晴的应激会不会并不是偶然。”苏南盯着纸面,说出心中的猜想。
“你是说……他们之间,可能存在别的联系?”唐文收起了笑容,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图景实验室还保留了一部分黄邵最后的图景波动,现在正在试图对他的图景进行模拟重建。”“被重建的图景之所以难以破解,是因为图景中充满了大量的隐喻,单纯从旁观者的角度,实在难以明晰背后的逻辑,”苏南转过头去,看向病房内还在试图训练西伯利亚狼乖乖坐下的陈柏:“可现在……我们说不定能看懂,黄邵的图景里,到底藏着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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