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琅醒来时,已经接近中午。
他身上还残留了点毒素没有排干净,因此昨天一回塔群就被苏南抓着去打净化针了——强力的化学排出剂,即使是祁琅,受一针也并不好过。
他夜里出了一身汗,起来时口干舌燥,回头一看连床铺都是潮湿的。他喝下一大杯纯净水,待身上的眩晕感彻底消失后,才走进浴室冲洗起来。
他的小臂因为黄邵的攻击红了一大片,衬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那触手黏滑湿润的感觉似乎仍残留在他的小臂上,他打开花洒,把水流调到最大,闭着眼睛任由冰冷的水流冲刷。
身体逐渐恢复,可挫败和失望却一点点涌上来。这严格来说算得上是他苏醒后的第一次战斗,可结果却如此不尽人意——他甚至无法压制一个未经训练的暴走哨兵,甚至被人攻击得毫无还手之力。
真的还能恢复吗?
罕见的,祁琅感到一点迷茫。
祁琅找到西伯利亚狼时,它正躺在医疗塔休息室的长沙发里,翻着雪白的肚皮任由陈柏戳弄,因为舒服得太过头,连舌头吐了出来,悬在嘴边。
祁琅看得第一眼只觉得自己失了智,可当他试图将这个丢人的狗玩意儿收起来时,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哨兵和向导中其实也有特殊人群,像祁琅,就属于哨兵中非常特殊的一种,不过现在因为受伤还没完全恢复,发挥有时不太稳定…… ”
陈柏一边摸狗一边听唐文科普哨向小知识,大尾巴狼则在翻着肚皮享受狗生,一人一狼和谐无比专心致志,最后还是唐文先发现了站在门外的祁副组长。
他笑眯眯地向他挥手,和他打了个招呼。可谁知祁琅的回应完全没有什么友善的意思,高大的哨兵一脸阴沉,朝门里那对幸福人狗瞪了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柏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向唐文问道:“唐医生,您刚刚说祁琅受过伤,”
“请问是伤到脑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