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琅的种种挑动底线的行为让陈柏实在不知道如何评价,他皱眉思考了好长一段时间,斟酌着开口道:“我觉得其实晚上也不是那么缺人……”
肖晴和陈柏当同事时间不短了,几年下来就算是再难搞的新人没得到过陈柏这种评价,她一下子愣住,反映了一会才明白陈柏究竟是什么意思,女孩眼睛瞪得溜溜圆,若是只小猫咪一定连尾巴都炸起来了,她兴致满满地凑近陈柏,连声发问:“怎么了怎么了他干什么了!果然长得帅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她顿了一下,转头四顾,果然没在店里看见祁琅的影子。
“哎!他今天怎么也不来啊!”肖晴撅着嘴,“店长不是在群里发过通知说所有人都要来帮忙的吗!这人这个态度,等会我一定要告诉店长。”
忙碌的一天终于过去,活动结束后,店长给来帮忙的店员们都放了一天假,让大家好好休息。
陈柏忙了一天,吃完了外卖喂了狗便拎着浴巾去浴室打算好好洗个澡睡个好觉。
华西市区最近开始供暖了,小出租屋里温度比之前高许多,陈柏洗完澡,只单穿了一件薄T恤便可以在屋内走动,他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上的水珠,一边推开卧室的门打算去衣柜里取睡裤——刚刚着急,忘记拿进浴室提前备好了。
小狗已经在床上窝好等着他睡觉了——哦,是的,在小狗挠门撒娇又耍赖的三重进攻下,陈柏早已举手投降,把从书里看到的什么幼犬最好不要和主人一起在床上睡觉之类的告诫丢到脑后,每天下班回家后好好洗个澡搂着毛乎乎的小狗一起睡觉——简直没什么比这更能治愈人心的了。
陈柏拿着睡裤坐到床上,还是没忍住先伸手在毛茸茸的狗头上先摸了两把过瘾。谁知刚刚还看起来昏昏欲睡的狗子被他一摸便来了精神,耳朵一竖尾巴一摇,脑袋拱着拱着便拱进了陈柏的怀里,一边发出舒服到极致的哼哼声一边伸出舌头在陈柏水汽尚存的赤裸肌肤上舔来舔去。
陈柏被它弄得只想笑——他大腿靠近内侧的地方有一颗小黑痣,小狗大概是误以为那是虫子或者别的,只单单盯着那一小片皮肤舔,弄得陈柏痒极了,抓着狗头好一会儿才让小狗的注意力转移到他的手上。
他摸狗摸了好一会儿,直到头发都干得差不多才有空把裤子套上爬上床。
傍晚下了些薄雪,给窗外的枝叶上留了点白霜。陈柏准备睡觉了,因此屋内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床头灯,小狗累了,把头埋在陈柏怀里乖乖睡着了,陈柏把没读完的书拿出来,用它的毛绒脑袋当书架,倚着它看起书来,不翻页时便下意识地用手指轻轻揉贴把玩它厚实的毛耳朵,不一会儿,困意便涌了上来,他把书放回床头,伸长手臂,随着“咔哒”一声轻响,小屋陷入黑暗中。
月亮很大的晚上,屋内屋外皆是一片宁静祥和。有夜鹰在空中划过,扑扇着翅膀落在窗外的树枝上,惊起几片薄雪。它好奇地歪着头向屋内打量,却窥见一双泛着冷光的盈盈绿眸。
它们长久地凝视着对方,于是它认出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