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门口挂着的用来迎客的风铃响了。
在一片混沌中,她隐约听见有人说:“你好,我是祁琅,来兼职。你们书店在哪儿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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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琅双手插兜,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头顶的招牌。
河马书屋,他想,什么样的傻逼会给书店这么个名字,什么河马斑马,哪一个会看书?
我为什么要遭这种罪?那傻逼狼为什么会认不得我?不是被那个叫什么陈柏的下了迷魂药了吧?它怎么就好意思屁颠屁颠跟着人就走了?
还有这个叫陈柏的,怎么就敢随随便便捡东西回家?还把狼认成狗?这眼神是有多差?怪不得26了还在书店当临时工!
直到把骂娘的话全在脑袋里轮过一通,他才觉得心里憋着的气稍微顺了一点,祁琅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回到臭屁模式,这才迈开腿来,握住门把手拉开书店的门。
书店比他想象中的更加温暖,在这样寒冷的秋夜里的确是个消磨时间的好去处。大概是时间关系,店里空空,除了坐在靠窗位置上枕着一本书睡着的向导,就只有正在吧台上低着头不知道正在摆弄些什么的店员。
个头一般的男人,偏瘦,因为低着头,他只能看见他的头顶。似乎是察觉有人靠近,他抬起头来。于是祁琅看清了他的脸——和他预料中的一样平淡,唯一经得起打量的大概就是那双眼睛,只可惜被镜片挡住了大半神采。
可是,简直像是触电一样,他几乎立刻就回忆起被他脸颊轻轻磨蹭的感觉——柔软的,细腻的,温柔的轻轻在耳朵和头顶磨蹭,明明不曾发生过,可那一瞬间的触感却真实得让他脸耳朵都红了起来。
“您好?”大概是被他盯着看了太久,店员也有点不自在了起来,“请问您——”
“你好,我是祁琅,来兼职。你们书店在哪儿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