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短了一个半小时是吧?”林潭的脸依旧埋在长毛猫的肚子下面,因此发出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苏南停下了系扣子的手,直直地向她看去,皱眉问:“你怎么知道的?你看过简报?”
林潭直起身子,把猫从脑袋上抱下来放到大腿上,一边摸着它的下巴一边有点咬牙切齿地说:“我们找到祁琅的大尾巴狼了。”
“人家又给自己找了个主人,现在正装狗给人书店帮忙呢!”
“看得见精神体的普通人?幼犬?”苏南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竟也出现了点错愕。
“你能确定那是祁琅的精神体吗?”
“当然能,”林潭把手放在猫头上,捏它毛茸茸的三角耳朵,“kiki和我一起去的,搁老远就认出来是它了。”
“有点意思。”苏南道:“按照祁琅当时的情况,精神体因为外界因素刺激出现退行倒也说得过去。”
“退行通常意义上是指人在受到外界刺激后,行为模式退回到早期生活阶段。但对于哨兵来说,精神体集成了他们的意识,遭遇重大事故后,精神体退行,为了自我保护而回到幼年时期,过往也不是没有案例。”
“但是能看见精神体的普通人......”他无意识的摸着袖口的衣扣:“此前并没有这方面的记录,建议把他带到医疗塔来,做更详细的检查。我现在只能假设,他是一个并没有觉醒的哨兵或向导,”他顿了一下:“而且,从他能安抚退行的精神体这一点上看,向导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屋外传来一阵吵闹声,在向来安静的医疗塔里这可是十分反常。苏南微微皱眉看向门口,不多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有些面生的向导急匆匆地推门进来。
“苏主任,”他有些气喘地说:“苏主任,苏主任快来吧,一号诊疗室的病人醒了。”
苏南一震,林潭也蹭地一下站起来,猫咪四脚着地,不满地喵了一声,跑掉了。
祁琅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