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算比较稳定,”那人推了推眼镜回答:“昨天晚上十点零八分到十点二十分直接有一点躁动,但比之前轻微许多。而且根据监控器反馈的数据,他的图景昨天晚上有活跃过。”
“这算好消息吗?”林潭转过头看着被束缚带捆得跟粽子一样的队友,喃喃自语道。
“当然算。有活跃说明图景并没有完全损坏。”白大褂接口道:“能不能恢复还不知道,但......”
他话只说了一半,便被玻璃那边的响声打断了。刚刚还躺在床上的沉睡着的男人突然剧烈抽搐着挣扎了起来,束缚带下的肌肉充血鼓胀,因为动作剧烈,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束缚带上的裂痕越来越大,眼看就要讲那带子撕裂开来。
“一号房准备10毫升注射型强度安抚剂,”苏南按着耳机,声音里听不见一点慌张,“去备品区拿束缚带,现在的马上就要断了。”
几位同样穿着白褂子的高大哨兵急匆匆地从电梯走过来,和苏南一起进入隔离室,好一阵兵荒马乱才让暴动的男人恢复平静。林潭看着屋里的一片狼藉,眉头越皱越紧。
丢失了精神体、连图景都无法凝结的哨兵,还有重新恢复正常的可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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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柏又做梦了。
雾,漫天的浓雾,一片雾蒙里,他只能顺着那断续的哭声向前走。
他摸索着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雾朦里终于隐隐透出了些微黄的光,也许是距离太远,那光线忽明忽暗,位置似乎也在不停的变换。呜呜咽咽的低沉哭声也开始时近时远。
陈柏有点迷茫的站在那片雾中,不知到底要往何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