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瞧着红队和绿队旗鼓相当,不论是哪一队赢,冰上蹴鞠比赛都是极为精彩的。”
“一头是你的好表哥谢大使,一头是你要相看的卫公子,文茵侄女和稀泥的本事,真是不一般呢。”二太太姜氏出言嘲讽。
裴文茵并不辩解,只笑了笑。
孙嬷嬷、刘嬷嬷和栖云搬来扶手椅,叫三位太太和裴文茵分别坐下,又摆上高几,放了茶水和果脯,安心地观赛。
按照惯例,比赛之前两队要呼喊队名和口号,以壮士气。
率先开口的是卫思修领队的绿队。
“我们龙骧队,必将龙腾四海,骧跃九霄!”
喊口号的声音依稀传过来。
大太太郑氏有些犹豫:“思修这队怎敢取名为龙骧队?岂不是僭越了?”
“大伯母,想必队名取自龙骧将军,取巨龙奔腾势不可挡之意。先头皇帝封过不少龙骧将军,想必也不会介意用作队名的。”
听了裴文茵这番讲解,大太太郑氏才稍稍心安。
随后是谢观澜领着的红队,一齐开口,气势震天!
“我们破阵队,破阵摧锋,所向披靡!”
破阵队仅仅十二人的声音,比锣鼓喧天更响亮!大有势不可挡之意。
随后,一声锣响,鞠球被高高地抛到空中,球落下之时,龙骧队和破阵队二十四名球员,穿着冰鞋在冰面上来去自由地滑行,抢夺那个鞠球。
抢到第一球的谢观澜,赢得开门红,为破阵队拿下一分。
紧接着,输了的龙骧队把鞠球踢到远处,破阵队和龙骧队再次抢夺那个鞠球。
厚实的冰面,常人没站稳,都是极易滑倒的。不论是龙骧队还是破阵队,都有人摔跤。可谢观澜穿着冰鞋,在冰面上追逐,竟是那么轻松,好像冰鞋长在他脚上似得,已经合二为一了。
每当谢观澜快要抢到鞠球时,总有龙骧队的人,要么用手,要么用脚,甚至耍些心机故意去绊倒他,好让鞠球脱手。
裴文茵紧紧捏着帕子,心悬到了嗓子眼,鞠球场上无大小,常听说摔残的都有,要是有谢观澜的对家故意使坏,只怕他今儿个难以安全走出什刹海。
好在谢观澜技高一筹,每每危险降临,他总像后背长了眼睛似得,极为灵巧地避开,接连为破阵队赢了三分。
已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破阵队连赢四分,龙骧队还是一分未得。
大太太郑氏倒不着急,“思修定是瞧着谢大使在场上,没敢使出全力,处处让着谢大使。这孩子,也忒懂事了,便是赢了又如何?”
“大嫂,你还好意思闭着眼睛夸人呢?思修读书不错,可冰上蹴鞠,既要滑冰,还得蹴鞠,难得很,思修就没碰到过鞠球。”二太太姜氏毫不留情地点出。
“我先头瞧过思修冰上蹴鞠,可不像今儿个这般放不开,想是他近日读书太过劳累所致。”大太太郑氏转头看向裴文茵,“文茵侄女,你瞧着思修会不会冰上蹴鞠?”
裴文茵得了便宜来观赛,岂能随意对这些达官显贵家的公子哥置喙?她斟酌了片刻,才开口搭话:“卫公子冰上滑行极为灵巧,总避着人群,想必是为了保护自个儿不受伤。本来冰上蹴鞠就是为玩的,输赢不重要,开心就好。换做是我,连站在冰上都做不到呢。”
“文茵侄女,你不会冰嬉?巧了,思修就极喜欢冰嬉,改日让他教你可好?”